最后这句激怒了付志恒,他倒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让步还不够高贵的斯陆女士享受。
好在付东留及时补了话:“但我个人还是比较建议大家常来常往,因为我们鹿鹿真的,太可爱了。”
他说着情不自禁露出灿烂笑容。
付志恒痛饮杯底,眯着眼看向儿子建议道:“我看不如你去给她当儿子吧?真的,我现在觉得你要放弃继承权的提议,让我很欣慰。”
付东留翻个白眼:“别说笑了,还有些事我得叮嘱您。”
“赶紧滚!”
付东留在他爹家住了一晚,隔天睁开眼就催着付志恒主动约斯慧,气得付志恒早饭都没吃就上班去了。
不过付志恒躲开了儿子躲不开爹,爷爷给他打电话问起见面的事如何安排。
付志恒说:“我想先由我私下见一见斯陆的母亲。”
爷爷问:“你什么打算?”
“婚礼先不办,看看再说,要我现在认这个儿媳我做不到。”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同意。
“也好,现在我们越反对他俩越来劲,再说我们也都需要时间了解那孩子和她的家庭。”
“是。”
“那这样我和你妈就先不见了,你看着办吧。”
“好的。”
付志恒这头还没来得及让秘书安排时间,意外接到了斯慧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的态度客气到近乎谄媚,这让付志恒更加抗拒这门婚事。
付东留昨晚怕他不了解斯陆跟他唠叨一晚上实在是多此一举,早在他俩领证那会儿,付志恒就把斯陆的小半生查了个底朝天。
说实话,比起斯陆,付志恒更不想认的,是斯慧这个虚荣的亲家。
根据他的调查结果。
斯慧的第一任丈夫陆平虽然只是个普通高中的物理老师,但他教学水平极高。
过去这些年,省内各大公立私立高中都争先恐后开高薪挖他,其中就有斯陆就读过的思睿国际。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平在那一年创造了一个奇迹,他用课外辅导时间,带出了当年高考的全省理科一二名。
这件事被媒体大肆报道,学校争抢陆平,家长排队报名,思睿甚至开出了让陆平的女儿免费就读初中部免考直升高中部的条件,配套的住房就不用多提了,可陆平全都拒绝了,依旧窝在他那套老房子当他两袖清风的普通老师。
也就是那一年,思睿劝不动陆平便曲线救国找上了斯慧,邀请她去参观学校,企图用国际高中的教育环境和资源打动斯慧这位母亲。
付志恒不知道斯慧当初是否对学校动心,但他调查到的报告清楚地显示,那之后第二年,斯慧就和丈夫离婚了,而她的二婚对象,正是当初陪着她参观校园的毛宗航。
有这样的母亲,斯陆小小年纪拿婚姻换资源简直是顺理成章。
如今付志恒要和斯慧见面了,听着这位女士在电话里的讨好口吻,付志恒不由地反感。
他几乎可以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是斯慧在背后指导,让女儿步她后尘,靠婚姻跨阶级。
付志恒讨厌这样的人。
当天晚上八点,斯慧匆匆赶到约好的见面地点。
付志恒也很准时。
他包下了整个西图澜娅餐厅,很方便说话。
两人互相介绍后落座,付志恒没有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斯慧没介意,她直言:“东留跟我说您想和我见面,我知道,这事肯定是他一力促成,您怕是不太愿意的。”
付志恒脑海里瞬间冒出斯陆的脸,这对母女性格真是像。
“确实。我儿子的叛逆期来得比较晚。”
斯慧笑一笑,说:“要说叛逆,自作主张,我女儿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付志恒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尖锐:“叛逆和不尊重长辈还是有区别的。”
斯慧笑容僵在脸上。
她沉默片刻,冷着脸向他确认:“请问您现在对这俩孩子的婚事还是反对态度是吗?”
“这种事,大人越反对越适得其反。”
斯慧懂了。
她说:“我今天私下见您也是想说这件事。”
“哦,是吗?”他满脸傲慢地不信。
斯慧好想抽他。
但为了女儿,她忍了。
“我是帮鹿鹿搬家时无意间看到的结婚证,在这之前,我也就见过付东留几次,女儿跟我介绍说是她男朋友,我没有过多干预。”
付志恒淡笑:“您的意思是您不太满意付东留。”
“只是谈恋爱,我很满意。我看得出,小付很有教养,待人接物也很周到。但作为女婿,我尚未有时间了解判断,从知道他俩领证到今天,光看着他胡闹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应该和您一样,我们双方家长都不要再强烈反对,免得激起他俩的逆反心理。我的女儿我了解,还没长大,做事欠考虑,我可以百分百跟您说,她哪怕到现在都丝毫没有考虑过婚姻的复杂和严肃,只想着和付东留在一起高兴。您的儿子也差不多,所以这俩人才能走到一起,都很幼稚。他俩究竟适不适合结婚过日子,需要时间验证,不是我们做家长的验证,是他们两个要冷静下来慎重审视这段感情。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既然已经领证了,倒是没必要离婚,真过不下去了再离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