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陆懒得搭理,回沙发上继续挺尸。
付东留在她鞋柜找了半天,只有一双粉红豹拖鞋。
他万般不情愿换上,进屋就看到斯陆把自己五颜六色的脸埋在了沙发里。
“你这是做什么?”他问。
斯陆一动不动:“你给剧组投钱了吗?”
付东留:“投了一点。”
景策的新戏想投资的人很多,付东留也是靠着父亲的面子才分了杯羹。
但他没选角话语权。
斯陆又问:“导演有跟你说剧本吗?我这个角色是一上来就死了吗?”
付东留总算知道她的消极情绪从何而来,他觉得好笑:“你不是一向很自信吗?”
斯陆叹气:“或许我应该早点放弃幻想认清现实,尽早退出影视圈回家给你打扫卫生。”
付东留如临大敌:“别,千万别,你还是演戏吧。”
斯陆还是叹气。
付东留很不习惯她这副霜打茄子的死样,他坐在她腿边说:“我这有个能让你振作的内幕,不过你得拿东西跟我交换。”
斯陆还是不起身,她说:“对着一具尸体勒索,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
付东留:“真不想听景策对你的评价?”
斯陆很沉得住气:“还是别说了,就让我抱着盲目的自信活着吧……”
付东留:“哦,那我走了。”
他起身从她前面走过,斯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什么?”
付东留低头看她,脸上的妆都晕染开了,像自制国产恐怖片里的女鬼。
“你先把脸洗了去。”
斯陆爬起来跑进浴室几分钟洗了个一干二净。
洗完脸出来,她一屁股坐在付东留对面。
“说!”
付东留看一眼她白净的脸,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外套把她留在沙发上的印迹遮住才开口。
“他是看了你微博骂人对你有兴趣的,后来问你公司要了影视作品不太喜欢,又决定见一见你本人。既然你能通过试镜,说明多少有点演技。”
他又乱说:“可能是看上了你爱骂人,让你演一个嘴贱被杀的讨厌鬼。”
斯陆震惊,真要演了这种配角,刘什启的粉丝不得爽死在家里?
这可不行。
“你骗我呢吧……”
付东留冷笑:“骗人的是你吧?”
“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跟罗丹不熟吗?”
斯陆脱鞋上沙发抱住膝盖:“或许咱俩对熟不熟的定义有分歧。”
“哦,你的不熟指的是在竞争同一部电影的情况下还坐在自己车里跟对手谈心,完了还把人送回去。”
斯陆一点也没有谎言败露的心虚,她直接送客:“你让我洗脸,我洗了,你可以走了。”
付东留大呼上当,怎么忘了这人的厚脸皮。
“本来还有个电视剧,我都跟人说好了,我说斯陆档期满得等等她,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了。行吧,不打扰了。”
斯陆立马改口:“罗丹确实是我的好朋友。”
付东留笑了:“能聊了?”
“可以。”
她说可以,却一句话也不说。
付东留试探:“你不会是罗丹派来我身边的卧底吧?”
斯陆大怒:“老年痴呆啊你?不是你主动找我的?”
付东留:“是我找你没错。谁让罗丹跟我哭诉完就来找你密谋了呢?”
斯陆人都傻了,原来他根本不是找她应付家里逼婚?
她这是掉进付东留的陷阱了?被他当做罗丹盟友娶回家了?
岂有此理!
事到如今,再想装作不知情侧面打探消息已经没意义了。
斯陆放下腿严肃起来:“罗丹怎么跟你说的?”
付东留复述一遍,斯陆没听到新线索。
罗丹对着他俩时口径一致,唯一不同是,除了口述,罗丹给斯陆看了视频证据。
斯陆不得不从头梳理整件事。
目前已知信息是:高中时钟云月折磨欺负西川被罗丹看到,为了让罗丹闭嘴,钟云月诱导她整容并留了照片在自己手里,之后罗丹以全新的艺名和容貌出道当了艺人,几年后被西川认出,西川的妈妈为了让罗丹常常陪伴西川给她解约加入星耀,然后罗丹和付东留机场被拍传绯闻激怒了钟云月,钟云月现在拿整容照威胁罗丹逼她离开,罗丹先求助付东留,付东留不信她,她来找自己求助。
罗丹说付东留喜欢斯陆肯定会听斯陆的话,那么罗丹想要付东留听斯陆什么话呢?
想来想去,便是那个视频。
她想利用自己,让付东留相信钟云月作恶。
如此这般费尽心思要证明钟云月的恶,是否恰恰说明钟云月这个恶人至少没在西川身上作恶呢?
想到这,斯陆有点慌,事情远比她以为的复杂。她这只老鹰可能要栽跟头!
付东留没催促,耐心等着她表态。
斯陆主动问:“你哥既然有自闭症,就没想着给工作室多装几个摄像头?”
付东留解释:“装修的时候有,但是西川对摄像头很敏感,总是盯着看,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动也不动,后来就拆了。”
斯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军不过是付家雇来的保镖,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怀疑起被付家当作自己人的钟云月有歹心,除非有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