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陆是不吃奶油的,全都拿来折磨付洁癖。
付东留开头还能忍,后来没忍住,跟斯陆打了起来。
西川视若无睹,丝毫不受干扰。
斯陆在地板上滚了一圈,见西川那般沉浸,觉得西川简直是天才。
俗世纷扰根本就无法扰乱他的思绪,这种境界令斯陆感动又羡慕。
“阿牛!你有没有觉得,或许我们才是病人?”她休战。
付东留双手并用擦脸上的奶油:“什么病人?”
“我在想,或许自闭症患者根本就是参透了人类社会的无聊本质所以才呈现这种状态,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健康人,一辈子都在追逐俗世的友情爱情亲情和物质这些狗屁,简直愚蠢!其实我们才是病人吧!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你我都病了,西川哥是为数不多的天才!他是真正清醒的人!”
付东留知道她为何感慨,他不想顺着她钻牛角尖。
“不对。世界不是精神病院,是一个巨大的王八池,由着你在里面扑腾!”
“找打!”斯陆扑过去。
付东留笑着抱住她:“好了好了,头发都乱了。”
斯陆的头发已经可以扎起来了,她在头上别了两个珍珠发卡。
付东留给她重新扎好,又把另外一边取下来。
“干什么?”
“都放到左边好看,不对称的美。”
“你还懂这个呢。”
“别动。”付东留在她头上别了个“八”字。
“我看看。”他把她的脸转过来亲一下,“超漂亮。”
斯陆靠住他胸膛叹气:“阿牛。”
“嗯?”
“我自闭了。”
“那我负责让你开心起来。”
“哦,那你去草坪打个滚给我看看。”
“别说屁话。”付东留捂住她的嘴。
斯陆拉开:“你不爱我。”
“我爱你。”
“ʝʂɠ呜呜呜……”斯陆假哭,“你不爱我。”
付东留低头看看她,走廊的光线打在她脸上有一层淡淡的柔和。
“这儿光线真不错,起来我给你拍几张。”
“拍好看点。”
付东留把斯陆的自拍杆拿出来拉着西川一起拍照,三人并排坐着,拍个不停。
奶奶在屋里透过玻璃门看到这幅画面,心里真是安慰。
她笑着跟儿子说:“我这孙媳妇真不错,又孝顺又贴心,有她陪着东留,小玉也会放心的。”
付志恒看着妻子笑笑,并不说话。
奶奶劝他:“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呆着,多让孩子们陪陪你,别让我担心。”
“是。”
回家的路上,斯陆收到钟云月的微信。
她说:“既然我妈给你面子,那我就去吧,反正婚礼是我请客。”
斯陆:“欢迎。”
她又说:“我去你的婚礼,你也要来我的婚礼。”
“OK。”
“下周你来帮我装伴手礼。”
“我要拍戏。”
“呵呵!拍了七八年还没红!认命吧你!”
“别逼我扇你。”
“你敢碰我一下我先扇死你!”
斯陆不再理她。
奶奶叫她。
“你哪天去拍戏啊?”
“后天进组,但这次只拍两天就回来了。”
“那正好。中秋好多亲戚朋友请吃饭,咱们都没去,回头你和东留拿些礼物去拜访,顺便跟亲戚们认识一下。”
“好的奶奶。”
“你爸啊刚刚跟我夸你了,说你能干,还说以后家里的事都慢慢交给你办。”
“真的?”斯陆有点不敢信。
“那当然了。”奶奶握住她的手,教她,“不光是家里的事,生意也要学,东留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你们俩要像你们爸妈一样,互相支持齐头并进。你爸岁数也不小了,你和东留要赶快成长起来帮他。”
“知道了奶奶。”
奶奶摸摸她的脸,笑着说:“什么时候给奶奶生个重孙,奶奶就再没遗憾了。”
斯陆不好意思直接否决奶奶的愿望。
付东留说:“奶奶想要孙子啊?这不这儿有个现成的吗?”
他指着斯陆:“这小王八蛋最孙子了!您跟她玩吧。”
斯陆一招锁喉:“你才孙子!你最孙子!”
到家洗完澡,斯陆要给脚上涂指甲油,付东留帮忙。
两人在阳台摇椅上坐着,斯陆点了香氛,自然风吹来,令人精神舒爽。
斯陆慵懒地靠着椅背,让付东留服务。
“奶奶说的话别有压力,老人家年纪大了,观念和咱们差得远。我是觉得没必要非得说服奶奶理解我们,三岁一代沟,表面上应承着就行。说句难听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谁知道还有多少日子,高兴一天是一天。”付东留说。
“我知道。”
付东留抬头看着她笑:“我知道你知道,就是怕你有压力,其实奶奶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天天催你。”
“嗯。我没当真啊,老人是这样的。我奶奶每次打电话都叫我赶紧辞职考工作去,我也不生气也不跟她阐述理想。”
“嗯。好了,换只脚。”
今天奶奶提到让付东留带斯陆认亲戚,付东留倒也惦记着斯陆这边,尤其是她爸那头。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斯陆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