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负责演好每日的戏,其余时间玩自己的。
就跟高中时一样,上课认真听,下课自己玩。
夜深人静时,斯陆也会反思自己。
难道真是她情商太低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才总是不适应集体?
是就是吧。
反正剧组运转不靠人际关系,靠各司其职努力工作。
没两天,景策回到了剧组,他很快就发现了团队内部的问题。
他约斯陆私聊。
斯陆接到导演约谈信息后从化妆室离开,路过另一间时,她听到丁源和夏天的对话。
夏天邀请丁源晚上玩什么东西,丁源提议叫上斯陆,夏天不愿意。
她说害怕斯陆一来又扫兴地表演“敬业”讨论戏,她说她最怕和这种人玩。
斯陆听到这话有点不服气,她一共就跟副导演提了那么一嘴,这就叫不舍昼夜假装敬业啦?就是显眼包爱表现啦?搞笑!
丁源跟夏天说:“你也很敬业,戏中讨厌妹妹的情绪保持得很好。”
夏天没再说话,想是尴尬了。
斯陆听到这迈步离开。
要说情商,丁源好像还可以。其实斯陆也可以做一个圆滑的人,但她不想。
景策在路边抽烟等她。
斯陆好久好久没抽过烟了,这会儿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特想来一根。
走到景策面前,他不理人,斯陆只好用香烟做借口搭话。
景策给她一支,斯陆只吸了一小口就被呛到。
“咳咳—不行你这个太烈了咳—我不行。”
景策从她手里拿走,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不会抽就别抽。”
斯陆缓过来后直起身问他:“导演您找我有事吗?”
景策抽着烟蹙着眉看向她:“ʝʂɠ听说你拒绝跟大家说话?”
斯陆不意外他听说这个,可能又是副导演告状,或者其他什么人,随便吧。
她大方承认:“是。”
景策深吸一口烟,均匀吐出一条直线:“为什么?”
斯陆对这个话题的兴趣还比不上他吐出的白烟,但她不能不回答。
“因为我被杀了,死人不说话。”
“我希望通过戏里戏外一致的状态增加我表演的层次感和真实感。”她一本正经胡诌。
景策眯着眼睛瞧她,一副看穿不说穿但希望她自己坦白的眼神,斯陆装看不懂。
她是故意的,一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气人谁不会?都在娱乐圈混,谁还没三两心眼儿?
“怎么了吗导演?”她故意问,表情很是真挚。
景策不知怎么想的,叫人出来谈话,又没打算说和。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保持沉默吧。”
斯陆不能怂,倔强地点头比了个“OK”手势。
景策摇头一笑,推她离开。
这动作斯陆熟,她太熟了,付东留每次吵不过她就推她!
回去的路上,她开始想念付东留。
斯慧女士说得对,付东留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他要什么都写在脸上。生气了就跳脚,打不过就耍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会背后使阴招。
今晚拍夜戏,斯陆赶回去化妆,恰好大家在吃晚饭。
斯陆不是很饿,从齐西那拿了半个贝果出去玩手机。
这次拍戏和以往不一样,她没能做到心无旁骛,开始主动需要和亲友联系。
比如付东留。
可她明明大言不惭地说过拍戏期间不联系的。
上次是他主动寄来床单,这次找什么借口?
就说他的床单让她过敏了?
万一他要看过敏照片咋办?
不行不行……
正苦恼,付东留就跟有心电感应似的发来微信,上次约会在门店预订的包到货了。
他发图片给她:“是这两个吗?”
斯陆回:“嗯!”
付东留:“寄到家里吧。”
斯陆:“嗯嗯!”
付东留:“你的嘴让胶水粘住了吗?”
斯陆:“嗯嗯嗯!”
付东留不回复了。
斯陆打字,对话框上方冒出“正在输入”,她暂停,“正在输入”也消失不见。
静候片刻,再度主动给他发消息,“正在输入”又同步出现。
斯陆觉得好玩极了,故意打几个字退出一下,几次三番后,付东留忍不住先说话。
“输入半天了,写感谢信呢?”
斯陆笑得花枝乱颤,她咬着半个贝果自拍一张发给他:“我在吃晚饭!”
付东留选了张666的进餐照片发过去:“好可怜,还没你兄弟吃得好。”
斯陆给他一坨大便。
付东留:“餐后点心?”
斯陆受不了:“你恶心!你烦人!”
付东留坦然接受。
闲篇儿扯够了,付东留想着该进入正题了。
他找了个探班机会,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机会,就不知道斯陆这小王八蛋想不想他。
“说个事。”他起头。
“说。”
“下个月二号,我们要送个新人演员去你们剧组拍戏。”
斯陆知道这事,是她剧中的好友,因为这个角色和周沛雯也有对手戏,所以安排跟周老师同一时间进组。
付东留突然提这个事,是想来探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