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佳宁坐在病床上,在听完杜清龄的话,忽然问:“你为什么对小雨点这样上心?”
她想起来杜清龄和周景润两人之间曾经达成的某种合作。
就像是周景润刚刚带着小雨点回来之后,杜清龄想要叫她离开c市,而周景润则是想要叫她带着小雨点离开,这两人的目的,殊途同归。
她当时就隐约觉得,两人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可因为什么?
两人从未有什么交集,更别提什么利益共同体了。
现在她看见杜清龄那眼底里的深切的担忧,是就连囡囡生病的时候都不曾看到过的,有别于任何长辈对一个小孩的关切之情。
她就明白了。
周景润和杜清龄两人的桥接,就是小雨点。
姜佳宁步步紧逼:“是因为小雨点的妈妈是你认识的人是么?对你有恩?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姜佳宁的这几个问题,叫杜清龄慌了一下,立即皱着眉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因为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又和囡囡平时玩儿的好,离的近。”
对杜清龄现在的话,姜佳宁一个字都不信。
“妈妈,你现在最在意的人,是爸爸和姐姐,要么小雨点就是和爸爸有关,要么就是和姐姐有关。”
杜清龄听见后,瞳孔放大了一秒钟。
“你别胡乱猜!”她说,“你姐姐还活着!”
姜佳宁:“所以,你否认了和爸爸有关,承认了小雨点和姐姐有关是么?小雨点是姐姐的孩子么?”
杜清龄一瞬间张不开嘴去否认。
她一时间惊的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否认,“你不用……”
“妈妈,你不要欺骗我,”姜佳宁说,“现在是医院,我去做个血缘的亲子鉴定很容易,就可以鉴定出来我和小雨点到底是不是有血缘上的联系。”
杜清龄紧紧攥的手垂落下来。
“是,小雨点是你姐姐的孩子。”
姜佳宁的一系列猜测,成真。
怪不得周景润回国之后,会看中了她,让她成为小雨点的妈妈。
而周景润和杜清龄之间合作的桥梁,也正是因为姐姐的孩子——小雨点。
可是……
杜清龄说:“你姐姐还活着!”
可周景润在谈及小雨点的妈妈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姜佳宁记得——“小雨点的妈妈死了,死在徐家的船上。”
……
当天下午,作为监护人的周景润才来到了。
他是赶最近的一趟航班过来的,能看见眼底的无情和眼球中的红色蛛丝,下巴上甚至都有了青色的胡茬。
姜佳宁守在小雨点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面,寸步不离。
薛凛安过来抱她,“你要回去休息。”
他的手臂还没有触碰到她,她猛地抬手去推薛凛安。
“滚开!”
薛凛安猝不及防下,就被推了一个踉跄,狠狠地向后退了几步,伍楷扶住了他的手臂。
“老板。”
姜佳宁那一瞬间的眼神,是冰冷且陌生的。
可那眼神收的极快,她又重新回头看向小雨点,眼神又恢复了正常,就似刚才的那一眼,只是错觉。
薛凛安走过来,蹲在姜佳宁的面前,“姜佳宁,小雨点不会有事的,她这次事和你无关。”
姜佳宁避开他的目光,“你不用安慰我,该是我的错,我会认。”
薛凛安去握她平放在膝上的双手,“这次马场的事件,不是意外。”
姜佳宁的眼神陡然一动,颤了颤,“不是……意外?”
马场的杂技表演出现差错,代价是有两个正在表演的杂技演员重伤住院,一个下半身截瘫,另外一个摔断了腿,造成的是不可逆的影响,就别提在场的观众也有受伤的。
第320章 谁的蛋糕
不是意外,这该是针对谁的人为?
“是我。”
周景润从后走了过来。
他刚刚从重症监护室之中走出来,身上的防护服还没有脱。
姜佳宁看向周景润,后者停下来,靠在墙边,低眸看着她,“是朝着我来的。”
“为什么?”姜佳宁问。
周景润笑了一下。
这笑,能看出来是带着冷峭的讽意。
“是动了谁的蛋糕吧。”
看来是这段时间,周景润实在是查的太过了,触了某些人的逆鳞。
姜佳宁:“和我姐姐有关?”
周景润一顿。
就连薛凛安都朝着姜佳宁看了过来。
姜佳宁面色坦然,一双瞳仁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十分平静,就这样清清亮亮的注视着他。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是吧。”
姜佳宁想起周景润的那句话——“小雨点的妈妈死在徐家的船上。”
所以,马场的这事,也和徐家有关。
等到姜佳宁回病房后,周景润才和薛凛安去了吸烟室。
尚未点燃香烟,可吸烟室内还残留着的些许烟草的气息。
薛凛安递给周景润一支香烟。
周景润接了,夹在指间,却没有点燃。
“我去了M国。”
薛凛安神经一紧绷,“谁?”
周景润:“劳伦斯。”
劳伦斯家族是在M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也是长时间霸占着海域上的货运生意,做到全球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