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过了一个多时辰,婢女便被送了来,除去三个厨子,一共六人,加之两个小厮,伺候她一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八人手脚都很麻利,很快把房间为她打扫擦拭了一遍,被褥香枕,纱幔帘幕皆换做了新的。
一切毕了,天也黑了,沈嬿宁沐浴过后,早早地歇息了去。
第二日,绣娘亲自登门给她量了尺寸。
转眼三日,十几件新衣陆续送来,珠钗首饰,胭脂水粉接二连三地都没少给她送,换言之,那老男人倒是有钱,还蛮大方,没亏待了她,只是人始终没来。
不止这三日,后续大半个月沈嬿宁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她每日招猫逗狗,府上东瞧瞧西逛逛,实在无聊便戴了面纱去集上浪,到了晚上眼睛冒光了般瞧着自己的那些个金银首饰,想象着这么一小堆,慢慢地变成那么一大堆,做梦都要笑醒,日子过的好生自在!
唯一点不好,吃穿用度倒是不缺,却缺点子钱。
打听妹妹在宁国公府的事,还得去当铺当卓牧白送她的镯子换钱。
得知人六年前生了场大病,后续便一直在苏州养着,沈嬿宁又心疼又惦念,本也想着慢慢地攒够了小金库,逃之夭夭,如此心中渐渐地便生出了个想法,何不去找妹妹,与她团聚?
越想越惦念,沈嬿宁接连好几个晚上都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颜汐。
是以,在住进棠苑的第二十一天,她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这般靠着金银首饰攒她的小金库也太慢了,何况,那男人保不齐就第一个月给她点,再过几日,怕是都要忘了他的别院里还有一个她了。
倒时候别说是新衣服,好吃好喝,长此以往,一看她就不得宠,伺候她也没什么油水,院中的这几个人都不一定还像现在一样对她,倒时候,她还不得过的苦兮兮的,没准还要糟这些个下人的欺负。
能攒银子个头!
不行,她得趁热打铁,快着些,大捞一笔才是。
念及此,她越想越是这个理。
可怎么才能在卓牧白身上快点得到钱呢!
沈嬿宁蹙着眉头,眼睛溜溜地转,想了差不多一夜,归根结底,怎么也得见到人才行!
是以,当夜她便做了决定,翌日上午就唤人备了马车,掐着时辰出了门去。
去了何处?
自然是国子监。
她要赶在卓牧白晌午散衙的时候到达彼处。
早了小半个时辰。
时至初夏,午阳耀眼,她便就坐在了车中,掀开了一半的窗帘,耐心等待。
良久,国子监的大门被打了开,监生下学,先生散衙,陆陆续续走出极多的人。
沈嬿宁小心地瞧着,心中惴惴,多少还是有些怕的。
怕什么,自是怕她出现在此,惹了卓牧白不悦,适得其反,是以,人很是小心翼翼,戴着面纱,车帘只掀开了个小小的缝隙,朝外瞧着。
如此望着望着,记忆回到了小的时候,此处她当然并不陌生。
八岁入学,一直到十二那年家道中落,她也在此读了将近四年的书。
沈嬿宁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日上学堂的那天,正好是卓牧白入国子监的第一天。
起先他还不是祭酒,是从四品司业,她还差点就听到了他的课,但噩耗早了一步。
如此思着想着,眼前的画面渐渐变了模样,回到了六年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领着妹妹从大门走出,马车就在不远处,爹爹亲来接她二人。
暖阳照在地上,画面很温馨,沈嬿宁小脸上不自禁间露出了笑来,然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砸入视线。
男人很高,一身暗色官服,身后跟着小厮,瞧上去很是成熟稳重,正是卓牧白。
沈嬿宁心口“噗通”一下,手一颤,看见鬼了一般,一下子就落了帘子,甚至缩了缩头,差点藏了起来。
一切只有须臾,转而她才回过神来,自己适才不知发呆了多久,监生与先生竟是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那老男人出来了!
心口“咚咚”乱跳,很是害怕,怕他见到她不悦,而她自己实则,也更不想见到他!
沈嬿宁使劲儿地闭了下眼睛,甩了甩头,复又睁开。
为了银子,害怕也得硬着头皮来。
不一会的功夫,她表面渐渐镇静了下来,这时,也便凑到了车帘前,掀开了帘幕。
只有一小半,但足够让她暴露在对面男人的视野中...
掀开的第一瞬,她便看见了他抬了头,视线朝之望来...
******
卓牧白是看见了她。
人本正负手下着台阶与小厮说着什么,突然视线便就盯在了前方斜对面的车上,话自是也没再说下去。
“大人?”
小厮唤了一声,旋即随着他的视线回头,也看到了那小花娘。
人怯生生地朝这边看着,几度仿是要落下帘子,但又都并未。
除了胆怯害怕之外,给人的第二印象便是美。
小厮心中也不得不惊叹,这小花娘可真是生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接着,他便堆笑着朝向自家大人,见人立了一会,抿唇仿是缓缓地出了口气,旋即下了台阶,朝着那马车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