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终究是个小花娘,他无法娶她。
卓牧白,不大知道该如何收场。
原自是也从未想过养什么外室。
这时他也方才开口问了她的名字:“你叫什么来着?苏苏?可是你的本名?”
语声如故,很是温和,沈嬿宁娇滴滴的回口:“妾身本名姓沈,叫婼婼。”
婼婼是她的乳名,沈嬿宁三个大字她自是不敢说,不能说,也不稀罕和他说。
他卓牧白还不配!
一言毕,卓牧白只“嗯”了一声,接着便起了身去。
沈嬿宁随着他起来也起了来。
俩人用膳,沈嬿宁在他旁边如故,一面伺候着;一面便是笑吟吟地施媚了。
直到人膳后意欲离开,她娇娇媚媚地贴了上去,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凤眸能勾魂一般地望着他:
“大人,能不能,晚上再来?”
卓牧白垂眼与她目光相对,站的笔直,视线在她的脸上定了很久,喉结微微滑动了下,但,竟是没答...
好一会儿,他抬手拿掉了她的小手,抿唇,错身不紧不慢地出了门去。
沈嬿宁面不改色,还是那副娇柔可怜的模样,跟着出去送了他。
但人前脚刚一上车,她便立马变了脸色,微咬上了唇,歪着小脑袋,心里边连珠炮一般骂了他十多句,回了屋去。
当夜他到底会不会来,几近已经成了沈嬿宁此番计划成败于否的标志。
如若来了,俩人以后顺理成章,也就是这关系了,她便可慢慢地从他手中弄银子。
但如若他不来,于她而言,事情便不甚好办了!
她总不能再去国子监找他,亦不能次次靠着去找他维系关系。
思及此,沈嬿宁暗暗地又骂了卓牧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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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一路,卓牧白闭着眼睛,眼前竟都是那小姑娘适才妖娆的模样,鼻息之间宛若还能嗅到她身上的那股子香气,如此想了一会,意识中渐渐浮现了另一个突然而起的念头:她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在哪见过似的。
是他的错觉?还是他当真是昏了头。
二十几日未曾去过别院,原因无它。他不想养外室。
原想,她想离开青楼是人之常情,既是事情已经发生,他赎她回来便是,自然也会好吃好喝地养着她。
但面,便不见了。
她也应该满足,不想...
卓牧白此时得以自控,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就上了她的车?甚至...
原那第一次,他以为是春-药的作用,但今日...
他,应该并不好色才是。
一下午,卓牧白呆在国子监书房没动地方。
他半个月也便方才两堂课,闲来无事,不觉间,思绪竟是又落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会不会是她在车上又给他下了什么药?
亦或是,她身上涂了什么惑人心智的香?
卓牧白越想越觉得极可能是这样。
转眼散衙下学,他也便离开了国子监,回了卓家,自是没去棠苑。
然夜里,没特意去想,也再度又想起了她,生平初次,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说来荒唐,脑中都是与那小花娘的那些淫-靡之事。
她的脸,她的身子,她的香气...
卓牧白更觉得,她一定是给他下了什么勾人心魂的药。
当夜,男人许久方才入睡。
翌日,他按部就班,上朝,去国子监,回府。
如此过了三日,原即便是下了药,也该散了,但他竟是时不时地还在想那种事。
第四日下午散衙,他朝马夫道了话:“去趟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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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嬿宁三日前的夜晚未等到人,坐在床上泪汪汪地骂了卓牧白半宿。
转而三日来,小脑袋瓜中一直在琢磨法子,想着还怎么再去找他,这第三日傍晚,一面逗着猫,一面正暗自发愁,岂料来了喜事。
婢女笑着匆匆地过来朝她通报——
卓牧白来了!
沈嬿宁眼神立刻有变,不甚敢信。
那个古板的榆木头自己主动来了?
人丢下猫咪便起了身去,将将跑出卧房,朝着门口望去,正逢那男人也转眸,一贯的儒雅,一本正经地望向了她,千真万确,就是卓牧白!
沈嬿宁心口狂跳,旋即暗暗地“嘻”了一声。
夜晚,月光如水,净室内水汽弥漫,浴桶之中有缓缓地水声,男人赤身在其内,双臂搭在桶边,呼吸略沉,薄唇紧抿,轻轻敛眉,闭着双眸,烛火之下,长睫在他的眼下映出淡淡的光晕,身前小姑娘青丝松松挽就,水与胸齐,笑吟吟地望着他,一双滑嫩的柔荑没在水中,不断动着,越来越急。许久许久,久到腕上已然传来几分酸疼,铺满粉红花瓣的水面突然浮现一抹成线的白色。
男人缓睁了眼睛,面色温和,大手徐徐抬起,摸了摸她的头。
至此之后,他起先每三日方来一次,继而渐渐地,竟是几近日日都来。
闲暇休沐,偶尔带她乘车去别处玩乐,金银首饰,珠钗步摇,月月都会送她不少,吃穿便更不必说,短短数月,从他指缝中随便洒洒,沈嬿宁便捞到了几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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