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这也瞧瞧,那也看看,好不欢快,唯一点颜汐有些担忧...
陆执旧习不改,对她的占有欲甚强,依然有着股子病态之感。
他不喜别的男人与她说话,甚至,不许别的男人看她。
沿途俩人扮做平常夫妻,表面所带的人亦是不多。
既为出游,自会遇上行行色色之人,不乏男子,也难免给人瞧上几眼。
颜汐虽戴了面纱,但在人群之中也依旧过于显眼,巧合也好,有心之举也罢,不乏遇上男子主动与她说话,或是问路,或是寻事,尤其他不在身边之时。
但他始终离她不远,每每此时,颜汐总要小心翼翼地朝他望去。
他大部分时候皆眉眼含笑,状似无异地眯着她,手指轻拨佛珠,不难看出有这股子隐忍之感。
小姑娘时而安抚,时而说教,摸摸他的头,小手攥住他的大手,仰着脸,语中尽是哄意:
“嗯...要乖哦...”
他似笑非笑,低低轻呵,如故盯着她瞧,沉声开口,邀功一般:“我,不是没怎么他们...”
颜汐再度抬手,摸摸他的头。
这唯一的担忧,半月无甚事端,颜汐还算颇安,然眼见着就要归回,却遇上了个倒霉书生。
那书生在酒楼之中对她视线不离,看直了眼,回身之际还不小心踩了他的皂靴。
颜汐瞧着都为人捏了把汗,好在陆执并未发作。
即便如此,他的脸面很沉,怕是也把那书生吓得不轻。
转而用膳没一会,颜汐便见陆执抬手摸钱袋,而后便言自己丢了东西,让护卫去寻。
颜汐本未大在意,但回行宫的路上却越瞧那男人越不大对劲。
他的脸色,明显变得异常兴奋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更甚,到了地方后把她送回卧房,他便眉眼含笑地与她温温和和地说了几句话后,匆忙地出了去。
颜汐开始也未多想,但以对他的了解,有着种不大好的预感,是以左右闲着也是无事,便同青莲、桃红出去走了走。
说是散步徜徉,却也有意寻了寻,观望好一阵子,果见一个房间不大正常,外边守着几个护卫,屋中状似有声音。
颜汐奔了过去,邻近没管侍卫相拦,闯了进去。而后瞳孔微放,心虚虚一惊,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她看到了谁,是那白日里酒楼的书生,还有陆执。
俩人一个被绑着身子,瑟瑟发颤;一个在他身前,单脚踏椅,手中拿着把明晃晃的银色小刀,面上有笑,笑里藏刀的笑,微微挑眉,刀子在人胸口上缓缓移动,口中正问着:“还看不看了?”
书生早已吓得魂都没了,惨白着脸,双股战战,声音打着颤:“不,不看了,爷饶命,小的,再再也不敢了...”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颜汐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小姑娘语声之中明显浸透不悦,蹙起秀眉,唤了他一声:“李乾津!”
他在割人家的衣裳玩,对方已经吓得傻了,傻到都没反应过来“李乾津”这个名字罢。
但陆执自然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马上就收了回去,回眸看到了他的姌姌。
小姑娘轻咬着唇,冷落着脸,勒令:“过来!”
他倒是乖,没有第二犹豫一般,马上就把脚从椅上拿了下来,收了匕首,跟在她的身后,出了去。
颜汐屏退了外边的人,让他靠墙站着,开口质问:“又犯病了是不是?近来的佛经念到谁的肚子里去了!”
陆执微微弯身,眸子注视着她,好似犯错的小孩,任训,半晌都没回口,好一会儿后方才说话:“他偷了朕的钱袋...”
颜汐还不了解他?
她料定那书生处怕是确实是找到了他丢了的钱袋。
但到底是人偷得,还是他栽赃,便不得而知了。
唯独确定的是,他近来憋坏了,想找人泄火罢。
及此,颜汐也便没给他留面子,左右眼下也就他二人。
“我才不信!”
岂料,她一句话后,对方就别头笑了出来,没再狡辩下去,直接便招了供。
“吓唬吓唬他而已...他看了朕的姌姌那么多眼,总得付出代价...”
颜汐抬手,打了他一下:“快把人放了...”
陆执没有二言,笑了两声,而后便唤了人来,放了人。
后续,他如尾巴一般跟在她身后嬉皮笑脸地小半天,小姑娘才不与他计较,罚他多念了一个时辰的佛经。
虽说是罚他,她却全程相陪。
许久之后,颜汐方露了笑脸。
夜晚,一切恢复如常,行宫,温泉之中,床榻之上,水似榻,榻似水,满身淋漓,小舟疯狂摇曳。他紧掐着她的纤腰,全入全出,幅度甚大,情至深时,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沉沉发问:“你,爱不爱朕,嗯?”
颜汐是回宫后的第三日被御医诊出了喜脉。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凤宫欢声一片,青莲、桃红便差点没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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