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欺负她的人不是监生,是,是先生!
就是那个前几日刚刚高升,从从四品司业一跃到了国子监祭酒的卓牧白!
他还能是凭本事是怎么着?
当然是靠家世,谁不知道他卓家如何显赫,否则,就就就,就凭他的师德?
此事说来,沈嬿宁真是张不开口。
毕竟事情还要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祖母过生辰,他同他父亲来到她沈家贺寿,一次意外,她不小心把沾了泥巴的珠钗打到了他的身上,没道歉就跑了。
本以为再不会有甚瓜葛,跑了就跑了,哪成想,三年前他会成为国子监司业,且恰恰就教上了她。
三年来他对她当然甚差,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罚她写字,还不是小肚鸡肠,在蓄意报复!
原如此也便罢了,她沈嬿宁能屈能伸,既是栽在这了,一日也就见那么一时半会,如此已经忍了三年了,再有几个月她就要离开国子监了,继续忍下便是。
尤其,他高升之后,不再时常教课,不必见得那般频繁,一个月只一次,简直没有比之再好!忍着就忍着吧!
哪成想,那厮变本加厉,竟是个小人嘴脸,公报私仇,明明不必再日日相见,但他竟是开始整日把她往他的书房唤!
沈嬿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能安什么好心不成?
她都怕他给她递过来的水和食物中有毒!
小姑娘蹙着秀眉,委委屈屈,眼泪汪汪地给颜汐讲着,瞧着样子就要哭出来了。
颜汐听得认真,娇声娇气地道:“时常将姐姐往他的书房唤?好像听着是有些不大对劲?”
*********
卓府,晨时。
卓牧白刚刚穿戴洗漱整齐,正坐在桌前,闭着双眸,揉着太阳穴,抿唇缓缓地叹了口气。
婼婼已经三天没来国子监了。
他不大对劲,他当然不对劲!
他本已与他的婼婼欢欢喜喜地颐养天年,过着神仙都羡慕的日子,哪成想五日前不过睡了一觉,再一睁眼,竟回到了六十年前。
此世不同于彼世,皇权有变,婼婼一家未逢大祸,一切安然。
原倒是好事,与婼婼再重活一遍,他也甚是欢喜。
但欢喜之余,忧愁也随之而来。
便是,婼婼并不记得他,俩人还巧之不巧四年前有着那么点不愉快。
虽他根本就没在意过,但看得出来,婼婼不然,不知怎地,明明是她将沾了泥巴的珠钗丢到了他的身上,他都没在意,她却对他满是敌意。
原若只是这一事也不急。
急人的是,此世沈家安然无祸,婼婼是和大她三岁的晋王定了亲的。
就是因为如此,卓牧白方才犯愁
那,那是他的妻!
所以,或是因为太急,他方一连三天把人往他的书房唤,本意自然是增进感情。
哪知适得其反,怕是给她吓到了....
卓牧白越想越头疼,抿唇缓缓地又叹息了一声。
转而到了时辰,早膳也没吃,出了门去。
他特意早了一些到达国子监,没去书房,而是登上了离着国子监大门最近的一处楼阁,开着窗子,负手立在窗前,朝外寻望,寻觅那个身影,以此来第一时刻知晓她今日又是来没来。
眼见着监生陆续到来,从络绎不绝到渐渐稀少,零星三五个,始终未见沈家姐妹。
卓牧白敛眉发愁。
这怎么妹妹也不来了?
正心潮翻涌,失落又发愁之际,两个急匆匆的小身影砸入视线。
卓牧白深邃的眸子骤然一亮,眉头当即舒展开来,唇角都跟着不由地扬起。
接着他的视线便就定在了其中之一的身上。
人正是沈嬿宁。
看得后,卓牧白方才彻底地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一声,下了楼阁,回了书房。
今日他恰好有一堂课在她所在的率性堂。
是不是她对他也有了转变,有了好感,记得他要去上课,方才今日匆匆地来了?
卓牧白心中自然激动,然美梦很快破灭。
到了时辰,他急匆匆地去了率性堂,抬步迈入堂中第一视线便就落到了沈嬿宁的身上,眼睁睁地看着人绷着小脸,状似还白了他一眼,而后转了视线去。
卓牧白本心花怒放,顿时感到有一盆冷水浇到了头上一般,暗自叹息。
祭酒授课原很是难得,是以屋中学生很是恭敬仰慕,自然也很是认真。
卓牧白按惯例先让学生逐一背了上堂所授的书,背不出的要挨戒尺。
率性堂中-共二十名监生,前十人中只有两个纨绔公子哥嬉皮笑脸地背不出,卓牧白也未留情,安惯例每人打了三下。
岂料到了沈嬿宁,往昔的内容她都倒背如流,今日偏偏...
小姑娘站起来便扭开了小脑袋瓜,看都没看他一眼,张口就两个字:“不会。”
卓牧白当时便怔了一下,心一颤悠。
沈嬿宁心中就要骂了人。
她本都没打算再来,怎会背书?
又怎会想到这般倒霉,第一天归回就遇上了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