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但里面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池蔚然刚要再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宁潇被水汽和热气蒸得脸有些红,人包在浴巾里,头发也拿毛巾包好,但整个人都湿漉漉、水淋淋的。
她的眼睛很亮,鼻尖直而挺翘,弧度精巧,沾点骨子里的倔强。
池蔚然的视线垂下,很快避开,把袋子递了过去。
“接着。”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宁潇说得慢条斯理,很是礼貌。
池蔚然:“不当讲,别讲。”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池蔚然决定一把子给她堵回去。
她今晚明显在甩开了疯。
“是这样的,”宁潇装作没听见,往前逼近了两步,也没在意池蔚然立马后退了,只是笑眯眯道,“我今天说的话,我又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哈。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别扭扭捏捏的,你说我们都知根知底,你呢,你也暂时没别的人嘛,我们可以偶尔,配合一下嘛。就是,有需要的时候,你知道我意思吧?”
池蔚然黑眸落在她面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噢。”
“啧,什么叫噢。”
宁潇皱眉:“当然,健康报告可以交换,但是我们要协商好,必须要两边都——”
“你想睡我。”池蔚然眉头一挑,面无表情。
宁潇心理建设早都做完了,大大方方点头,笑容还深了些。
“就是,很纯洁的协作关系。”
看着池蔚然的神情,宁潇认真补充道:“放心,是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用对你负责那种,别担心。”
池蔚然也笑了笑,把袋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他人往二楼的公共空间走,宁潇想了想,也还是跟上了,边走边道:“哎,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又不会做逼迫人的事,要是冒犯了,你就当我没……”
宁潇只顾着往前走,掰着手指说他有选择权,没注意池蔚然收住了脚步,一头撞了上去。
她这才发现,走到了二楼最开阔的区域,挑顶极高,室内又是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外面大雨如注,这样宽敞的空间骤然没了声音,还让人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池蔚然立在原地没动,旁边还有架Steinway三角钢琴。
宁潇很有眼色,刚察觉不对打算撤退,就被扣住手腕,被迫坐到了琴凳上。
在宁潇反应过来之前,池蔚然飞快把她另一只手也扣到一起,单手牢牢握紧,压过头顶,又俯下身去,把宁潇逼得后仰,琴键也发出‘咚’的巨响。
池蔚然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眼下的痣颜色很淡,游走在情欲的临界点,又有置身事外之感。
他另一只隔着浴巾握住她的腰,力度若有若无,掌心的热度却烫到她心口一跳。
“好啊。”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要不要试试?”
池蔚然轻笑。
“你先——”
宁潇试着挣扎开,池蔚然竟握得更紧。
“不是,这钢琴要坏了我可不赔!”
她有点急了。
池蔚然眉尖微挑,慢条斯理道。
“做坏了也不用你赔。”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闪电从落地窗外劈下,把暗色的室内都照亮了一瞬。
宁潇借着这瞬间的光,看见了男人漂亮到令人失语的轮廓,接着,又看清他黑眸底下藏的火。
汹涌,无声,一路烧至灵魂深处。
屋外,大雨倾盆而落。
第30章 金屋藏娇
颜斯祁回国没多久。他在巴黎刚结束了场大秀,累得准备在自己窝里大睡三天。
可惜风水不太好,这次回来选的住所,跟池蔚然竟然刚好在一个别墅区。池颜两家上上辈关系还不错,他跟池蔚然的缘分是在国外遇到。平心而论,这人欠揍归欠揍,强也是真强,帮他摆平过不少事。
这种雨夜,也只有池蔚然的电话能把他被窝里叫出来,结果对方只是让去帮忙取个快递。
整整三个大袋子!颜斯祁特地开车去了趟大门口,送到了最静谧的那户,敲响门铃后,池蔚然接过丢了句谢谢,转手砰把门关紧了。
“……池蔚然你要不要脸!”颜斯祁目瞪口呆,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气得头顶冒烟,“哎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也是颜家的独苗,从小被各路人士捧在手心长大的,跟池蔚然有小半年没见了,刚见就被甩门在脸上,他少爷脾气上来,坐在车里咬牙切齿地等了半天,结果只等来了窗上映着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
颜斯祁咬牙切齿到一半,忽然愣了愣。
这时候,池蔚然这种血液里流着数据的生物不该在加班吗?怎么就熄灯了。
突然间,福至心灵般,颜斯祁想起刚才池蔚然关门前,玄关处另一双棕色马丁靴——那个码数,一看就是女生的。
顿时他也不气了,迅速掏出手机在小群里发了条信息。
【爆炸新闻!!姓池的身边有女的了!@钟家之光 你跟他合伙开店你肯定知道,竟然不告诉我们?!】
过了一分钟,钟亦翎发了个问号。
【?】
【我多久才见他老人家一次啊】
【上次有人,好像就我们高中那学妹吧,没别人啊】
颜斯祁回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