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无奈,便也只能无功而返。
是夜,满京城内下了场不小的雨,直至天亮方停,落在枝桠上的雨滴凝成一颗颗小水珠,顺着绿叶纹理滑落。
天空放晴不久,姜明曦正嘱咐张管事太子府内院该添置些什么时,琥珀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甚至来不及福身赶紧道:“主子,翠桃刚才哭着跑来说,世子妃被强行灌了红花!大公子现下不在京中,她实在没办法了来求咱们去救救世子妃。”
姜明曦猛地一拍茶几起身,将殿内几人吓了一跳,离远些的不知太子妃为何动怒,直接就给跪下了。
“备车,出宫!”姜明曦脸色十分难看,沉默数秒吩咐琥珀。
琥珀走后,姜明曦将张远打发走,不给琉璃开口的机会:“我知道此事我若插手,必会为外人所诟病,可倘若自己想护的人都没能护好,如何能安心坐在高位上?你去找一下长安,出宫这件事必然还是要让太子知道的,让他告诉太子,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姜明曦语速极快,衣裳都未来得及换就走了。
出宫之际正好与湘云王的马车擦肩而过,燕云诀半掀帷裳往后看,一眼认出那是太子的马车。
宫规上明明白白写着,任何人不得在宫内快马驾车,这一点燕堇不可能不知道,那车内坐着的……
燕云诀垂下眼眸问车外的小太监出了何事,小太监赶紧收回目光,躬身回禀:“听说是安国公世子妃的贴身婢女,一大早跑来宫内求助太子妃。”
出大事了!长安接到消息赶紧用手掐自己的人中,连滚带爬地跑去练武场。
正逢邵景烁回京述职,下了朝被燕堇拉来练武场好一番比拼,搭上弓箭试了试,刚要射出去,长安来了。
好歹是太子近侍,大事小事经历过不少,脸上虽急却也将事情有条有理地说清楚了。
邵景烁耳力过人,听到事关温婼,突然松开手中的箭射了出去,一环都没中,倒差点射到靶旁的侍卫。
他放下箭转身就要出宫,却被燕堇伸手拦下:“你不能去,去了就说不清了。”
“可是……”
不等他说完,燕堇转手将弓箭交给侍卫,随长安大步离开。
邵景烁不能去,但他能,去抓他那胆大包天的小太子妃。
宫内引起了一阵骚动,安国公府更是陷入混乱。
安国公夫人匆忙赶往宁乡阁,刚踏进门看到儿媳身下的血险些晕死过去,怎么也没想到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的孙子,竟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给流掉了!
气得安国公夫人指着他大骂孽障。
都知道世子不待见世子妃,但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徐济青闻言笑了:“母亲,您骂我孽障,那你又可知她做了什么?这孩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安国公夫人骂到一半愣住,哪里不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双脚已经开始站不住了。
徐济青冷冷瞥向面色苍白的温婼,半点面子不给她留,也不给自己留:“这孽种,是她和别的男人的!”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寂静无声。
看着他目眦尽裂,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温婼一度怀疑婚前那个在她面前表现出温文尔雅的徐济青是假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知道在徐济青说出这句话后,不管真假,已经没人愿意信她了。
颤着手抹去滑落的泪珠,近乎声嘶力竭:“我说了我没有!而且大夫也说了孩子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前难道你忘了么?”
姜明曦大婚那天,他借着酒劲闯进自己的房间,羞辱她,问她“好姐妹嫁给太子,你很不甘心吧?”“但是没办法,人家是清白姑娘,而你只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那些话她到现在都记得,羞辱完她又强./占了她,仗着喝醉了酒就可以这样么?
提起一个月前,徐济青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眼神再次冷下去,嗤道:“谁知道之后你是不是又去会你那个情郎了。”
温婼简直要被他的无理取闹逼疯:“我说了我没有,没有,难道你要我现找一个么!”
第17章
马车在宫内还能稍微收敛些,出宫后,琥珀鞭子一挥,两匹棕马就跟疯了似的往安国公府驶去。
就在快要抵达安国公府前,姜明曦再让琉璃跑一趟康安伯府:“温大哥想必也快回京了,你给我上门堵着去。”
琉璃这回没再说什么,不等马车停下就从车上跳下去,几步消失不见。
抵达安国公府,门房一看来人匆匆迎上前,头皮却开始阵阵发麻。
姜明曦冷着脸下车,身后除了琥珀,还有跑去宫里求援路上不慎滑了一跤的翠桃,拾级而上,走到门口又忽然展开笑颜:“本宫听闻世子妃有孕,特来道贺!”
几个门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琥珀当即跨步上前斥道:“还不快去通报你们家主子!”
其中一个门房只得硬着头皮赔笑道:“太子妃娘娘,今日府内多有不便,恐不能招待娘娘,还请娘娘……”
不等他说完,姜明曦轻嗤一声,眼神逐渐狠厉:“本太子妃今日就是要进去呢。”
这回一个敢回话的都没有,只得默默让开条路。
入了府,原本跟在身后的翠桃一瘸一拐地走上前领路,路上遇到奴仆,纵使不认识她身后这位是谁,但瞧来人通身气度和那不容放肆的气场,纷纷避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