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去单位做什么?”
“这几天忙春晚演出,我们都住在剧院里。”
“嗯,别太累。”
车子缓缓停在剧院门口,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宋阮裹紧了身上的卡其色大衣,对宋泊简挥手再见。
宋泊简看过去,远处的昏黄的路灯下,霍斯安正抱着一条围巾,不用猜都知道是在等谁。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是视线对上霍斯安时,又收敛起来了那份笑。
有一种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讨厌的感觉。
车子跟火箭一样窜了出去,霍斯安刚举起一半准备打招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宋先生他……”
宋阮知道他犯什么毛病,随口解释道:“年纪大了,更年期。”
霍斯安睁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忙将手里那条厚实暖和的围巾系在了宋阮脖颈间。
“你穿成这样,别冻感冒了。”
宋阮视线微躲,自己上手去系。
“我……我自己来。”
霍斯安又说:“快进去吧,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宋阮点点头。
第105章 她醒了
春节在即,京城到处挂满了火红的灯笼和红色的小旗,一片热闹非凡。
宋泊简签文件偶然听助理说,过两天就是除夕,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他把这事儿倒是给忙忘了。
签完字,助理正要把文件拿出去,宋泊简叫住他。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提前放假吧。”
助理明显没反应过来。
“啊?”
“为团圆,多做准备。”
助理笑着,忙说:“谢谢董事长。”
是该团圆了。
阖家团圆。
——
“爸,今年我不回家过年了。”
晚饭时间,宋泊简对父母如此说道。
母亲有些意外,但也能接受。
“好,正好阮阮也要参加春晚,回不来。”
只是宋父……
老人已经隐退商海多年,白发苍苍,只是身上那股威凌的气质,仍旧不曾减退,隐隐有着愠色。
“你是为了那个植物人?”
“爸。”宋泊简放下筷子:“葛烟不是植物人,她只是昏迷了,病治好了会醒的。”
“不是植物人,能躺六个多月?你去给我躺六个多月?”
宋母早已习以为常,这老父少子,嘴没一个能饶得了人的,跟南孚电池一样一代更比一代强。
“爸,她是在我瘫痪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的人,你明白吗?”
“可你就算是瘫了,你也是宋家的儿子,她又算得了什么?”
宋泊简一点都聊不下去了,索性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
面前的饭还没吃两口,这会儿就要走。
宋母放下手里的叉子,停止干饭:“阿简呀,你先把饭吃了再走啊!”
“不用了。”宋泊简没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父母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宋父看向妻子,问道:“你看你把他惯的?从小就不听话!难道这次也由着阿简胡闹吗?”
“哎呦,他现在都二十八岁了,成年了好吗?哪里还能由着我们管呀?”
宋父叹了口气:“他这性子,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行啦!”宋母不高兴了:“他都这么大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吗?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把他送到乡下参加祭祖,他能遇上那个姑娘吗?”
宋父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喟叹一声,继续干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记得等会儿给老张打个电话,让他盯好阿简吃饭。”
——
宋泊简回自己的独宅折腾了许久,也没整出来一个像样的饺子,最后还是让王妈煮了一盘,才好意思带到医院去。
宋泊简进到病房里的第一件事还是如常给葛烟打招呼。
“今天是除夕。”宋泊简笑的温柔,打开便当盒,拿出饺子。
岁末今宵,华灯初上,喜悦无边,招募轮转。
医院外,鞭炮声嘈杂震耳,烟花绚烂璀璨。
病房里,却是一片死寂。病床上躺着的女孩,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宋泊简坐在床边,眼神中透着苦涩,轻轻握住葛烟的手背,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葛烟,除夕快乐。”他低声说道。
病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沉重。
窗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可丝毫不影响孤寂的病房。
宋泊简转身走向窗边,把窗帘拉的开一些,想让葛烟也能看见一点,看见夜空中绚烂烟花。
他想,这是他和葛烟过得第一个年。
宋泊简转身又回到葛烟的床边,拿出食盒里的饺子,和葛烟一分为二。
看了一下时间,这会正是春晚时间,该到宋阮出场了。
宋泊简打开电视,上一个节目相声已到结尾,没一会儿,节目主持人开始报送宋阮的节目名,中国舞《漠》。
镜头一转,舞者就位。
葛烟在c位。
她身着着敦煌配色的裙子,对应的精致妆容造型,身后站了十几个和她一样装扮的女孩,皆是素手着金莲,纤腰理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