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烟!”
话落,聚光灯落在了葛烟的座位上,座位上空空如也。
灯光师在后台手都快转冒烟了,才找到还没来得及回到座位上手里拿着一堆点心的葛烟。
葛烟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把糕点放回原位,整理了下裙子上台领奖。
“感谢大家能给我这个荣幸参加今年的盛典,希望我可以带给大家更多好剧。”
葛烟说着,朝台下的观众微微鞠躬,十分端庄优雅。
实则八公分的高跟鞋踩得双腿颤抖。
然后葛烟趁着和颁奖嘉宾拥抱的空,偷偷整理了一下嘴角的面包碎屑。
下次再也不饿着来参加颁奖礼了。
今年的《国剧盛典》上,《相思》可谓是拿了个大满贯。
最后一个,是最佳导演奖。
“《相思》演技精湛、气质出尘,画面风格风格独树一帜,呈现出悲伤而又充满宿命感的氛围,荣获最佳导演奖!”
男主持激动万分的声音响彻会场。
掌声雷鸣般响起。
葛烟双手捧着奖杯,眼眸亮晶晶的,目送虹姐上台领奖。
岑胭也获得了最佳女配角。
她和葛烟远远相望,浅浅一笑。
颁奖还没结束,就有不少业内有名气的导演抛出了橄榄枝,有新作品想要预定葛烟。
其中,就包括张大导演。
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女主角。
紧接着就是记者采访,
葛烟轻轻推开面前的话筒,礼貌笑道:“你都快喂我嘴里了谢谢。”
随后开始正式的采访。
这一次,没有人再会问葛烟的私人八卦。
第一,葛烟有了作品傍身。
第二,怕被葛烟怼死。
很快,国剧盛典圆满结束。
霍斯安来接他们,葛烟和宋阮提着长裙子连滚带爬的上了车,躺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累死了,今天踩的八公分的高跟鞋!”
“哎呀妈呀,终于结束了!”
葛烟像只小猫咪似的瘫软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片刻的平静。
她从没像此刻这么安心过。
车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宋阮却和霍斯安默契的对视一眼。
——
车子停下,葛烟坐了起来。
可看向外面,却不是到家了。
而是一座花房。
“什……什么情况?”
宋阮握住她的手,“葛烟姐姐,去里面看看吧。”
“哦……”
葛烟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一打开车门,一旁已经准备好了平底鞋。
脱掉高跟鞋,换了舒服的鞋,葛烟一步步走进花房。
霍斯安和宋阮留在车上,他又在那儿傻笑。
“宋先生真浪漫啊!”
“那可不,他就是传说中的三浪真人。”
“啥意思?”
宋阮眯起眼睛:“浪漫!”
葛烟走进花房,一进去就惊呆了,整个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品花卉,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个角落都像是电影镜头。
而每一束花上,都有一张关于宋泊简和葛烟的插画。
他们初次相识别在微风轻拂的小院里,少女抱着榫卯工艺的盒子,站在男人面前。
再到后来,在院里的石桌上,两人共品同一盏茶。
他送她郁金香,盛开后,她便时常伏在窗前偷偷看他。
漫天星子下,男人为女孩亲手记上蓝染丝带。
他们一起骑着马,驰骋在草原上,疯疯癫癫走天涯。
太多太多了,有葛烟记得的,也有她不记得的。
但她知道,这些花儿一定都是宋泊简亲手种出来的。
他们的故事,就始于一场蓄谋已的槐夏。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隐匿在爱里的绿野梦境。
门外的霍斯安恍然大悟:“那还有两浪呢?”
宋阮说道:“浪费!”
看完所有的照片,葛烟此时走到了花房的正中间。
宋泊简捧着一束郁金香从深处走来,而另一只手上拿着戒指。
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粉钻。
“葛烟,我等你很久了。”
葛烟眼睛有些湿润,她抬头想把眼泪憋回去,一边解释道:“采访太多,耽误了……”
“不,我等了你二十年,很久很久。”
葛烟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我知道,这场暗恋浪费了你二十年。”
“不是浪费,是我心甘情愿——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泊简终于是说出了那句话,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轻轻替葛烟擦去眼泪。
“我愿意嫁给你。”
“你……”宋泊简手顿住,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嫁给你,我愿意。”葛烟坚定的重复。
门外的霍斯安一知半解的点头,继续问:“还有呢还有呢?”
宋阮小声道:“浪……少儿不宜,不说了!”
霍斯安迫不及待,他真想知道这最后一个浪是什么。
“那宋阮,你喜欢这三浪吗?”
“不喜欢,从小给别人当送戒指的花童,见多了。”
霍斯安垂下眉头:“哦……那还真是,我得好好想想其他办法了。”
宋阮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