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这么好,到头来还是因为原主。
葛烟一边削竹子,一边问:“早上的直播你都看了?”
“看了。”
“你不问问我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我相信,凭你的心思。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怀疑过?也许这件事就是我干的呢?”
那一刻,葛烟想了无数种回答。
也许宋泊简会说:你那么善良,我不相信是你干的;又或者说:以岑胭和宋熙媛的手段,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可是宋泊简只是淡淡然的说:“就当是你做的,那又怎么样呢?”
葛烟迟疑地抬眼,看向宋泊简。
他也正在看自己,一瞬间,目光交互。
这微妙的气氛只有他们两个人察觉,宋阮正带着幸运满院子玩儿得正欢。
葛恍然清醒过来,继续整理竹竿。
宋泊简却主动开口:“你跟沈渊明退婚了?”
葛烟一怔,这事儿她并没有在直播前说过,宋泊简怎么会知道?
“你……”
葛烟猛地一怔,缓缓偏头看向没心没肺的宋阮。
宋阮察觉回头正对上葛烟的视线,尴尬地笑了两下。
“是小叔,他看见直播关了就问我,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实话的话,他就叫我爸过来把我拎回去……”
葛烟轻嗤:"真是小白眼狼!"
宋泊简的声音认真了几分:“所以说,你真的要退婚?”
葛烟想了想:“顺利的话,应该是。”
沈渊明那么喜欢岑胭,有这样的机会肯定得抓着不放了。
不过家族订婚恐怕也不是口头能轻易解除的。葛烟思虑道:“恐怕,我得回去一趟。”
葛烟整理好竹枝,取了一节最直的当扇柄,剩下的劈开、加热、弯曲,固定并做成一把圆形的扇骨。
一切就算大功告成。
临走的时候,葛烟停住脚步,回头对宋泊简说:“谢谢。”
宋泊简说:“我只是回赠你——用竹子。”
葛烟一时没想明白,出了门,这才反应过来。
他应该是在说送他布鞋上的那笔竹子。
他倒是记挂的紧。
宋阮难舍难分的跟幸运告别,看见葛烟手上还拿着多余的竹子,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的?”
葛烟也没说话,只是笑着。
回了小院儿,葛烟找了个铁盆儿放在灶上。将蚕茧扔进沸水中。
煮了一会儿,又用筷子挑起来一根长长的蚕丝。
去掉线头和粗细不均匀的地方,将一头固定在扇骨上轻轻一转,竟就绕了个圈儿。
宋阮看着可神奇了,目不转睛。
第一个蚕茧缠完,就已经在扇骨上绕了薄薄的一层。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缠着缠着,蚕丝仿佛冒着一层珠光。
摄像头也早就开始了录制。
第34章 既要又要?
枯燥得绕了大半个小时,葛烟却没有半夜不耐烦。
宋阮惊奇地发现,从头到尾,每个茧都只有一根丝,很长,比想象的有韧性。
最终,蚕丝扇制作完成。
蚕丝泛着一层珠光,细腻又有光泽,如水波流转,精致巧妙,宋阮和大家都赞叹不已。
葛烟一边整理细节,一边说:“南齐古书云:楮渊有扇,折藏于腰,能障日生风,便是这蚕丝扇。”
“听不懂,但好厉害!”秦德华附和。
“宋阮,你最喜欢什么花啊?”葛烟忽然问。
宋阮想了想:“铃兰花吧,素雅好看,寓意美好。”
“好,那我给你绣在上面!”
“给我?”宋阮又惊又喜:“谢谢葛烟姐姐!”
“去,把我房间的针线取出来。”
宋阮连忙应声,跑进屋子里翻找。
"葛烟。"
她刚走,突然一道熟悉的男音响起。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一身黑色西服,沉稳矜贵,黑色皮鞋不染半点尘埃。
一双深邃幽冷的眼睛,锐利的投射过来,看着葛烟。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沈渊明就从海城闪现这里来保护她的小娇妻了。
可他这方向……怎么冲着自己来了?
葛烟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
她朝沈渊明淡淡一笑:“沈先生,有事吗?”
沈渊明看着葛烟,眸光微闪:“都下去。”
金主发话,大家哪敢多呆?全都退得干净。
除了秦德华,他又不怕沈渊明。
葛烟却害怕秦德华牵扯进来,让他去帮宋阮找针线。
秦德华一脸随意:“没事,我陪着你,免得有人趁机欺负你。”
话音落,沈渊明的唇抿得更紧了,气息压抑。
“算了华哥,你先去,没事。”
葛烟冲他一笑,以示安好。
秦德华拗不过葛烟,便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
沈渊明嫌脏,这厨房简陋,连个能坐的干净凳子都没有。
沈渊明只能站着,始终看着葛烟,躲也不躲,淡淡的与他对视。
屋里的宋熙媛唤醒蒙在被子里难过的岑胭:“胭胭快醒醒,沈总来了!”
岑胭一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