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省电视台在直播时的发言,配上现场的画面发出仅20分钟,就收获了上万的点赞。
等到工作人员验完票,太阳已经落山,花头村迎来了它的夜晚,蝉鸣和蛙叫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个节目。
验完票的两千人,一人手里拿了一根荧光棒,站在台下。
还有上千没有验票的人,则挤在那条还没有修好的小路上,用手机电筒自发打光,像是一条长长的流动的银河。
这是村里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更是葛烟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
这些老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其实说是紧张,不如说是热泪盈眶——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有年轻人不远千里跑来这里,只为听他们这把老骨头唱了一辈子的曲儿。
葛烟和宋阮安慰他们:“别怕,大爷大妈,就像你们在我们面前表演是一样的,加油!”
一阵音乐响起,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
林当身着一身银色礼服缓缓走上舞台,小队里一向稳重话少的大姐姐,此刻拿着话筒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散发出了作为一名主持人,多年来的沉淀而来的光芒。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粉丝朋友,还有视频前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随着林当仪式感满满的嗓音响起,伴着鞠躬落下,掌声轰然雷鸣。
“您现在正在观看的是:花头村民俗曲艺演唱会,此次演唱会由奇妙饮品、纵横汽车、奇猫影视文化公司独家赞助播出!”
“大地之上,山水之间,有这样一批人,带着无数的历史沉淀隐居乡村,守护着不曾被世俗侵扰的美好,他们就是民间艺人!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老人,他为我们大家带来一首难度极高的二胡《赛马》!”
掌声响起,二胡大爷步履蹒跚的上了舞台,坐在最中间,林当为他放置好话筒,一切准备就绪。
他是第一个上场的,二胡大爷平常在村里就是个热心肠,天天逗逗这个乐乐那个,甚至这次演唱会主动请缨打头阵。
手里的这把二胡跟了他几十年了,哪怕被天天擦,也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今天,他和它都终于迎来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演出。
但此刻,他却真正的开始紧张起来。
二胡大爷不安的看着台下星星点点的荧光棒,人多得就像是一层幻影。
见老人半天没有动,粉丝们开始阵阵私语。
葛烟他们在台下,也开始着急。
第56章 嘘,秘密
秦德华:“张大爷这是怎么了?”
葛烟:“他肯定是怯场了,毕竟这么多人。”
沈言:“那可怎么办?”
葛烟深吸一口气,冲上了台。
她假装为二胡大爷调整麦克风和话筒,实则悄声望着大爷的眼睛,真诚的说:“大爷,你就当大娘也坐在台下。”
二胡大爷说过,他过世的老伴儿最喜欢听他的这首曲子了。大爷一听,那双沧桑的又不安的眼神逐渐安定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葛烟抱歉的冲台下鞠了个躬,然后默默地退下。
只见二胡大爷深吸一口气,将琴弓搭在琴弦上,后台见此立刻开始播放鼓点,3秒的前奏过后,大爷熟练的的拉动琴弓,音乐瞬间点燃。
万马奔腾,气势如虹,鼓声如雷,弦音如电,一把二胡拉破天际——
台下的粉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跟着二胡的节奏开始上蹦下跳。
葛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拿这首歌当开场曲,肯定很燃!”
秦德华:“演唱会监制也真牛,能把二胡和DJ融合在一块,真是发癫的新中式。”
罗非走了过来:“学姐,你刚跟二胡大爷说什么了?”
这是二胡大爷跟葛烟在镜头后讲的故事,是葛烟和老人的秘密。
葛烟摆了个兰花指放在胸前,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魔法。”
罗非看了一眼她的手势,无语道:“你学的是观世音菩萨?”
葛烟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解释说:“中式魔法不行啊?谁规定菩萨就不会魔法了?等我有钱了,就拍一部中西交流的神话影片,就要西天神佛到霍格沃茨交流学习的故事!”
罗非:“姐姐,我真怀疑你是在海戏学电焊的,不然怎么总能叫我眼前一亮呢?”
一曲作罢,音乐结束。
二胡大爷从演奏中回过神来,缓缓看向台下的观众。
下一秒,掌声响起,欢呼雀跃。
二胡大爷沧桑浑浊的眼里,都是笑意。
林当继续上台:“这首曲子真是催人奋进,心中犹然生出春风得意的气迈!那接下来,有村里的赵大娘,为大家带来黄梅戏《女驸马》。”
一位大妈穿着节目组特意从县文工团借来的戏服,有些不合身,但她的步子却是格外沉稳,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节目顺利进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罗非站在葛烟身后,见周围人都渐渐散去,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手里的照片拿给她看。
“学……”
葛烟无意间透过人群,看见了从远处小路上推着轮椅缓缓走来的宋泊简,月光像一把盐一样洒在路上,却又像霓裳一般洒在宋泊简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