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县长是唯一没啥心情想赵县长在打什么主意的人。
前两天他再次联系詹女士,这次詹女士没有再以事忙敷衍他,却透露出服装厂承包价格降四成的想法。
这个价格跟之前赵县长,准备报给杜家的价格低了很多。
因此张副县长没忍住阴谋论,那詹妮先前找上他,高价提出承包服装厂,打的就是挤走杜家,并顺带让他得罪赵县长,然后再提出降价的要求。
毕竟他已经得罪赵县长,服装厂如果最后不能从他手里承包出去,不仅赵县长那里,他没好果子吃,当初跟他一起跟赵县长唱反调的人,心里也会怨他。
其实他手下的那些人,心里已经生怨,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詹妮的态度让大家,都隐约感觉到,她对能不能承包服装厂,并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在乎,甚至可能随时甩手回羊城。
那被丰厚利益冲昏的头脑,早已经清醒,不少人都后悔掺和到张副县长与赵县长的叫板中,但后悔也晚了,人已经得罪。
赵县长不动声色地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给他们制造足够的心理压力后,他的视线落在张副县长身上,缓缓开口:“张副县长,杜家放弃服装厂承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詹女士那边还没忙完吗,还是她有别的什么想法?”
张副县长被点名,醒过神来,定了定神,如实开口:“前两天我联系过她,她希望承包服装厂的价格能降四成,说是她在羊城的服装厂,资金一时周转不过来,还说咱们县的经济,靠的也不是将服装厂承包出去来盘活,而是服装厂的后续发力,她有销售渠道,盘活县里的经济小事一桩,所以希望我们退一步。”
其中更属意将服装厂承包给杜家的一个官员,这时冷声道:“这位詹女士真是打的好算盘,将杜家挤走,打量着咱们将杜家得罪了,服装厂只能承包给她,就狮子大开口的压价,吃相还真是难看。”
又有赵县长一派的人发表意见:“我怎么感觉,那位詹女士,根本不是诚心承包服装厂,什么为家乡的发展尽一分力,她这做派,倒更像搅局的。”
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有这种感觉,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张副县长感觉到不少埋怨的视线,在心里将詹妮骂了个狗血喷头,却不得不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局面。
他看向赵县长,神情认真地开口道:“赵县长,詹女士这事,是我贪功冒进,没将情况了解清楚,给县里的经济发展工作,带来阻碍,我认错。”
然后他顿了顿,见大家的怨气淡了些,才继续:“我想着杜家目前还没找到理想的建厂地皮,不知道能不能请赵县长在中间牵个线,给我个机会弥补,我亲自向他们道歉,获取他们的原谅,然后赵县长再主动与他们商谈承包服装厂的事情,可行?”
第88章 都是人精
赵县长就叹了口气:“跟他们道歉就不用了,今天召集你们开会,还是为了服装厂的承包这事。”
“这些天杜昇县城各处跑,寻找适合建厂的地皮,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目前地皮还是没选好,而詹女士那边,自上次杜家将承包权让给她后,她迟迟没动静,我这心里直打鼓。”
“所以又打电话与杜昇联系了一次,言语试探中,见他对詹女士横插一脚的事情,并没往心里去,所以就约了他今天过来,借口是推荐合适的地皮,但其实我还是想说服他承包服装厂。”
“但这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主张,所以把大家召集起来,咱们先统一了意见,再与杜昇谈,大家觉得怎么样?”
立刻有官员表态:“刚才听了张副县长的话,我猜测詹女士当初报出高价承包服装厂,设的就是一个局,将杜家挤走,再跟咱们压价,而詹女士站在商人的角度,这样做,咱们不能说她有错,但我个人并不认同这样的行事方法。”
“另外就服装款式上,其实我更看好杜家的服装款式。”
“这些天,我也去杜家村进行了走访,杜家的服装,有帝都那边的大老板过来进货,虽然他们才刚起步,但发展势头很猛,将来成为咱们县城,甚至省城的驰名企业,只是时间问题。”
“咱再说说外商与本地人经营服装厂的利弊,外商如果赚不到钱,就会撤资离开,如果能挣到钱,你们想想,詹女士在羊城经营服装厂,布料货源有自己的渠道,她自然是优先走自己的渠道购买布料。”
“但杜家则不同,正因为他们才刚刚起步,咱们县城的纺织厂,可以积极争取与他们合作,这样一来,纺织厂在服装厂的带动下,利益会更上一层楼,这种彼此促进,是外商无法带给咱们的,所以我赞同赵县长的提议,将服装厂承包给杜家,是最好的选择。”
这位官员这一番透彻的分析,令一些还摇摆不定的官员都心动了。
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赵县长没有制止他们,让他们自由议论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利弊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支持将服装厂承包给杜家的,请举手。”
说完赵县长率先举手,张副县长紧跟着一起,然后在座的官员,也都纷纷举手。
赵县长见此,满意地放下手,正要开口说话,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赵县,杜昇同志来了。”
“请他进来。”赵县长心道杜昇来的时间挺赶巧,面上的神情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