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看着杨顺友的目光中透着茫然,仿佛有点没听明白一样。
杨顺友见了,心里顿时就更难受了,再次开口:“我找到了一位高人,是她告诉我你在向我求助,想让我帮你申冤,所以我来了。”
“你不用担心,在我们来之前警方就已经知道了你的事,知道你是含冤而死的。”
“只要你说出来,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我和大师还有警方都会为你做主,为你申冤到底!”
说着,杨顺友的情绪也像是受到感染似的,激动了起来。
如果说他之前答应过来,是为了他手底下的那帮弟兄,那么现在,这一刻!
他是为了这名工人!
和他一样的工人!
【对!叔叔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出来吧!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同意!谁要是说不,那就说明谁心虚了!没准就是害死这位叔叔的同伙!】
【{捂嘴哭}杨大叔是真的很好,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说吧,把当年的真相、这么多年的委屈说出来,有警察叔叔们为你做主!】
【我们是警方!这位先生,我们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来,事情查明之后是真的,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不让你再蒙受冤屈!】
【……】
弹幕上也立刻一片附和!
警方更是再次郑重地保证!
“当年害死你的那帮凶手,现如今已成为当地富豪,你不说,他们就会永远地逍遥法外、惬意享受。”姜也走上前,看着工人淡淡开口。
工人是鬼,几乎是一看到姜也走近,他就本能地恐惧了起来!
不过,这也说明了姜也真的是一位大师!
一想到,工人再看看杨顺友,他就立马回过了神来了,眼角的血泪再次流出,几乎是哭着点头:“他们该死!是他们骗了我!他们骗了我!”
“可恨我就算变成了鬼也出不去这桥柱,报不了仇!”
“大师!你是大师,我求你帮帮我,你帮帮我、让我出去,我要亲自去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骗我下这桥柱来捡手机、把我活埋啊!”
最后一句,工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
他满脸都是狰狞扭曲的痛苦和恨意!
他恨啊!
【啊!{捂嘴}他居然是被骗下来然后活埋的!】
【我草!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居然这样对待一名老实好心的建筑工人!】
【严查!抓起来判死刑!真的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呜呜呜一想到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真的太难受了!】
【我天,那帮人究竟是什么畜生啊!想要打生桩却又不想给钱,居然把人骗到桥柱下来捡手机,然后把人活埋!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主播帮帮他吧!出手费我来给!】
【……】
水友们完全听懵了!
回过神后,一个个的愤怒万分,噼里啪啦地在弹幕上狂骂起来!
警方也在沉默过后询问:
【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当年骗您下来捡手机、把您活埋的人又都有哪些?我们立刻调查!】
工人没看弹幕,他不知道还有弹幕这种东西。
他已经死了十三年了。
杨顺友看到了,看到后他就立马代警方询问:“你放心!他们骗了你、害了你,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不过你得告诉我们都是哪些人?你的名字又叫什么?”
“是警方在问,警方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哪些人?
他的名字?
工人痛苦狰狞的模样一滞,随即眼里露出了更加愤恨的目光来,恨恨道:“我叫王建国!那帮畜生都是一个公司的,叫龙华建筑!”
“那个把我骗下来给他捡手机的,就是龙华建筑的老板,叫路平远!”
“把水泥浇下来、活埋了我的,是他手底下的人,叫张坤良!”
“还有一个是我们施工队的包工头,叫钱岳军,在我死后我亲耳听到,就是他给那两人出的主意!”
“我跟着他苦苦干了六年了啊,就算不能称兄道弟,那怎么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吧?可他却因为建桥进度迟迟进展不了、怕路平远怪罪下来,就给路平远出那样的主意!”
“他简直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畜生!”
说着说着,王建国情绪就再次激动起来,面目狰狞恐怖!
可杨顺友和水友们却没感到害怕,反而……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无比!
“你……”杨顺友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安抚。
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说什么也没用,张张嘴,最终话给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姜也,满脸都是悲愤:“大师!那帮人确实是畜生!您、您能不能——”
“能。”
不等杨顺友问完,姜也就朝他点了头,并手一挥。
下一秒,原本还只能蜷缩在桥柱里面的王建国,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一样,瞬间飘出了桥柱!
他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我这……”王建国呆呆地看着自己和周边的地面。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赶紧欣喜万分地从地上飘起,朝着姜也深深地弯下腰鞠躬:“谢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