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灵魂有点太透明了点。
“那只是万兴成的一魂一魄，并非完整的魂魄。”
姜也瞥了眼那些弹幕回答：“人有三魂七魄，少了其中一魂一魄，就会变得痴呆。”
所以，秦姣姣的最终决定，是让万兴成变成傻子。
一辈子活着，却一辈子受尽世人白眼与苦难。
生不如死。
原本还在疑惑秦姣姣目的的水友们一听，顿时就震惊了。
【卧槽！这么狠？不过结合下他那一世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又觉得，秦姣姣还是太心善了。】
【我哭了！秦姣姣真的很善良！就这种情况都没要了万兴成的命，只是让他变成痴呆！】
【唉，这个做法应该算得上皆大欢喜了，万兴成没有死，秦姣姣的怨气也得到了发泄。】
【但秦姣姣的一子一女却很无辜，到死也没等回来他们的爸爸，就冲这一点，其实我还是支持秦姣姣把万兴成杀了的！】
【楼上还是闭嘴吧，可别再刺激到秦姣姣了，不然真暴走了，顺着网线过来找你也不是没可能哦。】
【……】
这名水友就是吓唬人的。
毕竟，秦姣姣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弹幕。
但她听到了姜也说的。
“高人，你会阻拦我吗？”
她伸手一把就将万兴成的一魂一魄给抓到了手中，然后才回头看向姜也，目光中透着坚决和血色：“你知晓全部，更应该比那些人能感同身受。”
“你若是阻拦我，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定要拉我身后的无辜之人陪葬！”
姜也：“……”
她有说什么吗？
她就只是和水友们解释了下而已。
这秦姣姣的脑子……
“我若要阻拦，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还是看着秦姣姣回答了：“秦姣姣，冤有头债有主，你因他而死，他便是死于你之手，也只是因果报应，我并不会干涉。”
“而至于你将他的一魂一魄取走，令他从此变得痴呆，我就更不会过问了。”
“这是他的果，也是他的宿命。”
何况，她甚至都觉得秦姣姣未免过于心软了。
是的，心软。
用这方世界的话来说，秦姣姣就是个恋爱脑，哪怕万兴成抛弃了她、害她凄惨殉情，她也还是爱着万兴成。
否则，在认出万兴成的那一瞬，秦姣姣就已经杀了他。
好歹是厉鬼。
“……多、多谢。”秦姣姣听愣了下，随即有些羞愧地点了头。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高人虽然是人，但光明磊落，也分善恶！
“不用。”
姜也十分冷淡地摇头。
秦姣姣顿时就不敢看她了，心里更加羞愧，干脆回头看向了手中的一魂一魄。
单独的一魂一魄离体，又被秦姣姣这样的红衣厉鬼所捏住，看上去便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快要消散了。
地上的万兴成则在痛苦地尖叫一声后，瞬间陷入了痴呆状态。
整个人双眼无神地看着四周，在抬头看见半空中的秦姣姣后，他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嘿嘿嘿的傻笑来。
他伸手，想去触碰秦姣姣。
可在发现触碰不到后，他顿时就坐在地上，像个幼稚儿童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横流。
看到这样一幕，水友们咂咂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秦姣姣也微微蹙了下眉头。
不过，想到万兴成当年抛弃她、害她凄惨殉情，她面容就立刻冷戾了下来。
她扭头，再次看向她手中的一魂一魄。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半点，而是手握拳头状，用力一捏！
“咔哒”一声，万兴成的一魂一魄就瞬间碎裂，并迅速如同烟雾般飘散！
【嘶！头皮发麻！】
【啊啊虽然知道那只是一魂一魄，不是完整的魂魄，但看着小姐姐就这么捏消散了，还是忍不住惊了一跳！】
【该！万兴成前世坏事做尽，却因为更名改姓躲开了报应，现在报应终于来了！我就在这儿替秦姣姣看着他，谁也不要去接济他！】
【加一！万兴成罪有应得！我们要是接济了他，那小姐姐受的委屈和苦难不就白受了？】
【呃，好吧，这件事我还是不发表态度了，只能说，很赞同主播那句：生而为人，不当畜生！】
【……】
水友们到底是人，看着难免被惊了一跳。
不过，想到秦姣姣的遭遇，而万兴成却还能保住性命，他们就又有点替秦姣姣不值起来。
警方则因为身份原因，不好对这个结果做出评判，就干脆没开口。
“你的仇已经报了，不要再执念于人间，去投胎吧。”
姜也却在这时开口，并在秦姣姣看过来后，她抿了抿唇劝：“你手上并未沾染过人命，虽然此前一直拒绝投胎，但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你投胎之后，万兴成自会有人看着，不会有人去接济他。”
“他会按照你想要的那样，受尽世人白眼和苦难折磨地过完一生，并且此后每一世都如是。”
人死后投胎时，如果魂魄不完整，投胎后依旧不完整。
也就是说，少了一魂一魄的万兴成，已经注定生生世世都是个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