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一向高冷,在她怀里趴着,不动不叫。
看着圈子里其他人的状况,沈星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清念姐姐说他们都还活着,肯定还能救吧。
可是看起来真的太惨,太可怖了!
如果不是她手里有清念姐姐的护身符,怕是也……
沈星月不停吸着鼻子,没有哭出声打扰唐清念,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地面又狠狠震颤了一会儿。
倏地。
一具保存十分完好的金丝楠木棺椁,从地底下冲出地面,跃上虚空。
嘭”的一声。
重重地竖着插在地上。
棺椁的棺盖飞了出去。
里面的鬼修五十来岁的模样,维持着他死时的样子,留着清朝时期的大长辫子,秃着半颗脑袋,身着官袍,一副清朝官员的打扮,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
公元年,建州女真首领,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建国,定都盛京,便是清朝最初的政治权力中心,至今已过去四百多年。
看来这男鬼修定是清朝人。
修行至少也有三百年了!
唐清念看向他:就是你在搞鬼”
男鬼修仰天大笑:小丫头,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二个见到本官真容的天师。破我结界,扰我修行,胆子不小啊!想来,你这小天师修为应该不错。留下吧,待我重建祭坛,你在祭坛上献祭九九八十一日,我再吃了你的魂魄。到时候,就是那人也只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极为猖狂得意。
那人
那人是谁
第一个见到他的天师吗
害了这么多人命鬼魂,若有天师见到他,应该将他打得魂飞魄散才是。如果没有将他打散,那只能说明那天师奈何不了他。可听他的话音,又不像是斗不过他。
到底几个意思
唐清念一大清早起来就长途跋涉进京,折腾了这一大天,头脑有些混沌,很多事来不及细想,冷笑一声:藏头露尾,蝇营狗苟。用这些阴毒下作的法子害人害鬼,还敢大言不惭。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作恶多端的邪祟!”
她的话,男鬼修并不认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修行本就是强者为尊。他们若有本事,大可让我为他们献祭。他们既没有本事,为我献祭,助我修行,那是他们的福分。你这小天师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收我大言不惭的是你吧!”
他话音刚落,死白的双手生出十几厘米长的黑色指甲,锋利如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地朝唐清念飞扑而去。
出手便是杀招。
志在必得。
小心!”
不远处的韩宴霖担心得大喊一声。
唐清念脚下生根,动都没动一下。
韩宴霖手里拿着法器,直直便往上冲。
下一秒。
男鬼修扑到唐清念近前,黑指甲直往心窝处掏。
啊……”
一声凄惨刺耳的尖叫。
众人回过神来时,唐清念已经将男鬼修伸过来的手齐腕斩断。
男鬼修吃痛地发出尖锐的惨叫,周遭鬼气大作。
重整旗鼓。
再度朝着唐清念的腰腹处袭杀。
唐清念纵身向上一跃,一脚踹在他头上。
他被踹得朝后一仰。
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唐清念手中的木剑已然刺穿他的心脏。她握紧剑柄,猛地向左一横,男鬼修被齐胸斩断。胸部以上的身体在空中飞来飞去,张着嘴发出难以置信地尖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能比那人还厉害!不可能,不可能……”
大抵是不甘心吧。
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龇牙咧嘴地又往唐清念跟前凑。
唐清念一剑直抵眉心。
雷霆之力呼啸着。
男鬼修恶狠狠瞪着唐清念,感觉到雷击木剑中的雷霆之力,不敢再进一步。
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唐清念想到了什么,剑尖抵着他的命门,冷着脸质问道:你刚才说的另一个天师是谁他为何没有收了你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男鬼修脑海中立时闪过一个男人的脸。
他不敢相信自己三百年的修为这般不堪一击!不敢相信唐清念如此轻易就将他击败!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说与不说,唐清念都不会放过他。
那他为何要说
让这小天师头顶上永远悬着把未知的利剑,不是更有趣吗
男鬼修疯癫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胜者为王败者寇,你动手吧!”
唐清念往雷击木剑中注入灵力,雷霆之力疯狂翻涌,她冷笑一声:我只需稍稍动下手指,就能叫你魂飞魄散。你若如实交代,我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你抓了多少鬼魂,练了多少厉鬼,你心里应该有点数。他们定对你恨之入骨,我把你交给他们,定能让你被一寸一寸蚕食魂体。你修炼三百年,应当没尝过锥心刺骨之痛,是何等滋味吧”
一寸寸蚕食魂体
莫说是男鬼修了。
在场其他人都被吓得脸色死白一片。
人死后变成鬼,仍旧是有痛觉的。
蚕食魂体的痛,甚至比蚕食活人的身体更痛。
毕竟活人痛到极致会昏阙,会麻木,会休克,会感觉不到痛。而魂体却不会,直到最后一寸魂体被蚕食,仍旧能感觉到被啃咬的,深入骨髓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