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黎在睡梦中感觉到一股湿黏, 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汪洋,海水温热,她泡在里面, 身体发软。
四周空无一物, 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漂浮在海面,水波荡漾间,浪潮一波一波涌向她, 呼吸受阻, 她竟下意识张开嘴喘息。
想喊些什么,可嗓子里只溢出一声嗯。
那股黏腻感越来越重,直达她心口,她急速下坠, 潮水淹没她,她被拖进深海里。
紧迫的失重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本能挣扎, 胡乱抓到什么, 意识回笼。
她睁开眼, 迷蒙间对上一双漆沉眼眸。
左柯让直起身,嘴唇被浸润得水亮,他舔干净:“把你弄醒了吗。”
一只手跟她握着,他揉两下她掌心。
“对不起乖乖。”他这么说着, 语气里却没半点愧疚之心,跪在床上,拉开床头柜抽屉, 拿出一枚, 咬住一角撕开。
戴好。
一手按着她膝盖, 进入正题。
邬思黎都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左柯让抱起来,她手臂软软搂着他脖颈,脑袋昏沉垂下,脸埋进他肩膀。
他抚着她后背,她发尾堆积在他手臂上。
左柯让同她耳语:“第一次在你睡着的时候弄。”
睡梦中的感官体验太强烈,邬思黎还深陷其中,说不出话。
“很舒服是吗?”
“好配合我。”
左柯让说乖乖好棒。
“以后我们多试试。”
邬思黎大脑浆糊一样,控制力削弱,放任自己,哼.吟抑制不住,给出最直接的回应。
左柯让偏头亲亲她耳朵:“宝宝声音好好听。”
……
洗漱完,邬思黎脸颊都还染着红晕。
这场情.事虽不激烈,但后劲绵长,她还没抽离出来。
澡左柯让给洗的,头发他给吹的,衣服他给换的,他换床单的时候她就坐在卧室里沙发一角,窗帘拉开,她晒着太阳。
昨天下一整天的雪停,阳光洒在雪面,洁白明赫。
房间里开着换风,暧昧的气味不剩多少。
少爷是不会干活的,但换床单这项工作他无比娴熟,毕竟床单少有不湿,这事儿也不能交给阿姨干,不然邬思黎能羞死。
左柯让残余收拾到一半,订的早饭也送到,他就又抱起邬思黎到餐厅去吃饭。
他平常就够会伺候邬思黎,餍足之后服务等级更是升高一个水平。
要不是邬思黎能自己吃饭,他都能一勺一勺喂她。
吃完早饭,邬思黎才缓过神,趿拉着拖鞋到客厅沙发上一窝,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玩,双腿并拢屈起,脚趾微蜷踩在皮质沙发上,房间里开着地暖,室内温度是适宜的二十七度,邬思黎穿着一件左柯让的连帽卫衣,下面一条短裤,裤腿宽松,下滑至腿根,白皙的肌理印着斑斑红痕。
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二哈颠颠跑过去陪着她,左柯让回卧室继续打扫,他连上蓝牙音箱,在他播放器里放歌听。
自从上次邬思黎说过冬天不想听太躁动的音乐,左柯让的歌单很久都没有更新过,增添的唯二两首歌就是邬思黎分享给他的《特别的人》、书吧重遇的《夏夜最后的烟火》。
昨晚循环过数遍,左柯让还没听够,又开始放,邬思黎一听前奏就有些腻,扬声叫他换掉。
歌曲音量挺大,左柯让就听见邬思黎喊他名字,后面没听清,他就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枕头,深灰色枕套上洇着一片水渍,是垫在邬思黎臀下时,她打湿的。
左柯让表情从容地拆卸着枕套:“怎么了?”
邬思黎脸一烧,看回自己手机:“你不要老放那两首歌了,换换吧。”
“怎么了?”左柯让两指指腹捻着那处水痕,眼睛眺她:“多好听。”
“听过好多遍了,你不烦吗?”邬思黎尽量不去理会他的放浪,这人就存心的。
“才多久你就烦了?”左柯让上纲上线:“那你是不是也烦我了?”
他单独勾动无名指:“还没到一天呢。”
“……”
邬思黎翻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他爱演戏自己演去吧。
阴影投落,左柯让从她后方弓着腰瞧她侧脸:“怎么个事?”
他屈膝,用膝盖轻顶她背:“被我说中了?真烦我了?”
三连问。
问号发射机一样。
继而长叹一口气。
邬思黎反手拍他,左柯让也不躲,就等她打,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他小腹。
左柯让手扶上她后颈,把人半托起来,单刀直入吻她一分来钟,然后放开。
吹着轻哨又晃回卧室。
一通操作神经兮兮的。
邬思黎舔舔唇,又倒回去躺着。
卧室里传出的歌曲换成左柯让喜欢的强节奏英文歌。
凌晨俩人做完,邬思黎沾枕头就睡,左柯让什么时候睡的她不知道,但刷到他七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现在中午十二点四十五,邬思黎闭眼前看过时间,是凌晨三点。
他五点钟还没睡。
十点钟又闹醒她,睡不到五个小时还这么神采奕奕。
精力可以说是非常之旺盛。
左柯让五点钟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他无名指戴戒指的照片。
配文——
被反向求婚了。
就这么六个字,充斥着炫耀与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