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家室的这几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驱赶桃花。
杜思勉齐靖帆他们还都没玩够都单着,见状把人招呼走,游刃有余游走在花丛中。
邬思黎最是喜欢这种欢闹的气氛,有感而发:“你这些朋友真的都很好。”
“还行吧。”左柯让慢条斯理剥掉葡萄皮,果肉喂邬思黎:“他们做人的时候还就凑合。”
杜思勉在他们后面路过,耳尖地听到这番评价,照着左柯让后脑勺就一拍:“臭弟弟!”
左柯让恶心得要死,扭头叫他滚蛋。
杜思勉火上浇油地双手捧起他脸,撅嘴隔空抛他一个吻,在他发作前松手溜走。
左柯让真想吐,抽张湿巾擦脸,面无表情:“我感觉我被玷污了。”
邬思黎笑得止不住。
嗨到后半夜凌晨四点,又组团去夜宵摊吃了顿烧烤,凌晨五点半,这场生日局终于结束。
都喝过酒,这个时间代驾都不好叫,其他人怎么回家左柯让不管,烧烤店就在市中心,离公寓挺近,左柯让问邬思黎困不困,邬思黎说不困。
平常他俩最晚一点钟也就睡下,熬过那个劲,精神就格外振奋。
左柯让就提议走回家,顺带醒醒酒,邬思黎说好。
天色将亮未亮,朦朦胧胧的雾霾蓝调,踏出一隅夜市,喧嚷远离不再,这座首都城市还在沉睡中尚未苏醒。
俩人手牵着手,散漫随意地走在大街上。
邬思黎还残留着些许醉意,露出小孩子心性,踩到路肩上,像走平衡木那样双臂微张:“没成想玩到现在,今天肯定是要请假了。”
左柯让在边上护着她:“请呗,理由就说和你未婚夫私奔了。”
邬思黎瞥他:“都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私奔。”
“不还没转正呢么。”左柯让幼稚地晃着她胳膊:“求婚都过去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升个级?”
左柯让不是向邬思黎施加压力,什么都聊开后,和好这一年里,他每一日都在比前一日更多感受到邬思黎对他的喜欢。
上班时遇到有趣的事会第一时间发消息与他分享,烦心事向他倾吐,不开心就同他耍气,偶尔也会大着胆子主动在上。
这些都是她爱他的证据。
左柯让不再惶恐不安。
他就是随口一聊,邬思黎却给他个重磅回答:“不然就今天?”
左柯让当她也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真的?”
“真的。”邬思黎看眼时间,计划着步骤:“现在六点二十五,我们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在地图搜索民政局位置:“家到民政局打车半小时,我们能在他们九点上班前赶到。”
邬思黎每一句话的输出,左柯让散淡的神情就消退一分。
最终怔忪不动。
邬思黎随他一起停下步伐,侧过身面对他,初露朝阳下,她柔柔带笑:“这个生日礼物你愿意要吗?”
左柯让心跳砰砰,有那么一瞬间愕然到失去言语,好半晌,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挚点头:“愿意。”
于是就按照邬思黎的安排进行着,回家洗澡,换上白衬衫,邬思黎化好妆,出门打车去民政局。
极为普通的一个日子,领证的人不多,他们去的又早,排队都不用。
递交资料、填表、盖章。
很简单的一系列流程。
拍照时,两人站在红色背景墙前,共同持有一份宣誓词——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民政局出来,左柯让发了条朋友圈。
两本结婚证叠在一起的照片。
配文是一句电影台词——
我这一生的所作所为,都是要领我朝你而来。
二十六岁的这一年,左柯让收到他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件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一生的所作所为,都是要领我朝你而来——《廊桥遗梦》
第61章 IF线【一】
◎初见面◎
八月中旬, 烈日当空。
宁城素有火炉之称,夏季天气窒热潮湿,呼吸间带有一股水汽的黏腻, 中午下过一场阵雨, 驱散着燥热,逼仄的憋闷感削减不少。
高铁站熙熙攘攘,有人拎着行李箱提着包行色匆匆,有人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不同方向驶来的高铁缓缓驶入站台, 从京北南站开往沪市虹桥站的列车在5号站台停靠, 车厢门开,乘客迫不及待冲出。
左柯让戴着蓝牙耳机,节奏强劲的音乐敲击着他耳膜,如果是在安静地方, 外人都能听到他耳机里播放的音乐,可是此刻所处环境鼎沸嘈杂,隐隐有盖过歌声的趋势。
左柯让微低着颈看手机, 另一手握着个20寸行李箱拉杆往出站口走, 下一秒机身震动, 耳机里音乐中断,界面弹出来电显示。
是外公。
他接通。
外公在电话那边说遇上晚高峰有点堵车,叫他找地方坐着等会儿。
“知道了。”左柯让语气寡淡:“您别着急。”
外公又交代两句,电话挂断。
歌单是随机模式, 上一首还是炸耳的英文歌,下一首就切到抒情小意的中文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