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对男生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左柯让也不例外,可他还没成年,没拿驾照,只能干看着那辆车不能开。
他们这群人都不是老实听话的性格,拿不拿驾照并不影响他们会开车,去年过年,他们就偷摸着开车出去玩过,帮司琮也哄他女朋友,在山顶放烟花差点被抓。
回家被大人逮个正着,从那以后家里对他们这方面把控都很严格。
杜思勉生日在十月,也没到十八周,也考不了驾照。
边聊天边走着,余光扫着周围,以免撞到人或者被人撞。
歌还没换,拇指在屏幕最上端向下一滑出控制中心面版,指腹悬在切割键上方正要按,他推在前面的行李箱当一下急顿。
左柯让把着拉杆的手感受到震颤,行李箱被人踢到,他眼皮掀到一半,一侧肩膀又被人一碰。
“对不起对不起!”温柔女声含着慌乱:“你没事吧?”
左柯让视线上撩,耳机里歌曲播放到——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着夏夜绚烂的烟火
于是,他很应景地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
稍有出入,不是倒映着烟火,而是细碎阳光。
女生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两根带子在领口系成蝴蝶结,扎着高马尾,毛绒绒的碎发垂在鬓角,脸颊是热出来的红晕。
鼻腔里涌入一丝清淡的栀子花香。
夏日的闷燥就这么诡异的淡化。
左柯让摇头:“没事。”
邬思黎瞅一眼他行李箱,她那一脚踢的不重,连个脚印都没有,又瞅一眼他本人。
她身高才到他肩膀,目测一八五朝上,她撞不坏他,倒是自己胳膊撞挺疼。
不过也赖她匆促没看路,再次道歉:“真是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路。”
话音一落,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邬思黎同左柯让道别:“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留下一句拜拜。
转身接通电话:“我就出来了妈妈。”
俏丽的身影混入人群,裙摆在微风吹拂下擦着她膝盖上方两寸的大腿摇荡。
左柯让在原地站定片刻,外公发来消息说堵车路段过去,再有十分钟就到。
他回一个好。
耳机里副歌重复一个来回,又到那一段。
左柯让鬼使神差点开音乐软件。
歌名是《夏夜最后的烟火》
歌词在屏幕滚动,他点击红心,添加到喜欢的歌单里。
*
乘坐电梯到达一层,邬思黎直奔西出口。
妈妈在那里等她。
西出口逆光,邬思黎只能看到人体轮廓剪影,看不清面容,但她迎着光,邬思铭老远就发现她,挣开妈妈的手,边喊着姐姐边朝邬思黎那儿跑。
到邬思黎跟前也不停脚,张开双臂给她个大拥抱:“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好热。”邬思黎轻拍他肩膀:“放开我。”
邬思铭扁着嘴委屈巴巴:“姐——”
尾音拖得老长,怨气冲天。
“真的很热啊。”邬思黎见邬思铭一脑门汗,在随身携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沾着给他擦干:“你怎么也来了?”
“接你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邬思铭很快又被姐姐的举动哄好:“你都离家快两个月了。”
邬思黎就读的高中暑假有个研学活动,去京北,为期一个半月,她去锻炼自己,家里人当然不会反对,就是这一个半月中有天是邬思铭生日,她不能在家为他庆生,小孩很是不满意。
邬思黎伸平手掌,比量着二人身高:“是不是又长高了?”
邬思铭今年十岁,小学还没毕业个头都快赶上她。
邬思铭得意洋洋:“小小地长了个五厘米吧。”
邬思黎笑着哦一声,挽着他小臂往妈妈那里走:“我给你带的礼物你拆了吗?”
夏天天气热,一天一身衣服有时候都不够换,邬思黎一去一个多月,妈妈给她装了两个大行李箱的东西,她一个人拿不动,出发前两天寄快递到京北,回来前两天又快递寄回来。
行李箱里有给邬思铭的生日礼物。
一套AMC10的历年真题集,一套乐高积木。
说着就到妈妈身边,妈妈率先替邬思铭回答:“你还不知道他,你行李寄到家我刚打开,他一眼就看见礼物了,当天晚上就开始拼了。”
妈妈抱着的一束喷色粉玫瑰送给邬思黎:“欢迎宝贝回家。”
刚才还嫌热,这会儿邬思黎就主动抱住妈妈:“谢谢妈妈。”
接过花,捧至鼻尖轻嗅。
“走吧,回家。”妈妈将邬思黎碎发别到耳后:“你爸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的海货,中午就下班回家扎进厨房里忙活了。”
邬思黎爱吃海鲜,尤其爱爸爸的拿手好菜——避风塘炒蟹。
宁城是旅游城市,每年冬夏两季都是宁城最热闹的季节,高铁站人头攒动,出租车私家车停的哪哪都是,邬母把车停在高铁站下一个街道,三人得走一段路。
过完马路,邬母接到个工作电话,姐弟俩跟在她后面。
“姐一会儿到家你跟我一块拼,组件太多了我一人拼不过来。”邬思铭着急得到成品,好发朋友圈炫耀。
邬思黎对弟弟几乎是有求必应:“好。”
“姐你真的太懂你弟弟我喜欢什么了。”邬思铭在看到印在包装盒上的跑车图片后,眼睛都在发光,他嘿嘿笑:“要是等哪天模型能变成真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