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筷子时邬思黎撑得不行。
邬母怕她积食,晚上睡觉不舒服,轰着她去楼下散散步。
邬思铭这个粘人精姐控自然不会放过和姐姐相处的每一个机会,屁颠屁颠与邬思黎一起下楼。
宁城不似京北,京北到晚上好歹会比白日凉爽些,宁城不然,白天黑夜都表里如一地热着。
刚吃完饭浑身犯懒,姐弟俩也没啥个精力溜达,去小区外的超市吹着空调逛一圈,再出来一人手里拎着一包零食,另只手里拿着个冰棍在吃。
慢慢吞吞晃回家,推开楼栋一层大堂大门,电梯口前站着一男生,穿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垂在腿侧的手卷着一本书。
听到身后动静,魏书匀漠漠回头,见是邬思黎姐弟,挺惊讶地笑起来,熟稔地打个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在问邬思黎。
邬思黎:“下午刚回。”
在超市买了许多瓶瓶罐罐的饮料,姐弟俩平均分着拎,这么提了一路勒得手指充血,邬思黎咬着冰棍一角,将零食换到另只手。
魏书匀见状,抬手要接:“给我吧,我帮你拿。”
“不用书匀哥。”
“不用你!”
姐弟俩异口同声回绝,叫一声书匀哥的是邬思黎,没个好气的是邬思铭。
邬思铭一把夺过邬思黎那一袋零食,不给魏书匀可乘之机。
魏书匀也不和一个小屁孩计较,邬思铭是男生力气大,他爱拎就拎。
转而和邬思黎说话,卷成筒状的那本书轻敲邬思黎额头:“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越长大越跟我生分了。”
邬思黎赧然笑笑:“忘了。”
邬思铭翻个大白眼,欲要开口,邬思黎仿佛预判到他会不给面子,咳一声提警他,邬思铭就OK闭嘴当哑巴。
电梯下降至一楼,门开,三人一同进去。
魏书匀家住12楼,邬家在15楼。
电梯运行得快,没聊几句话就到12楼,魏书匀告别走出电梯。
电梯上行,不一会儿就又到15楼,姐弟俩进家,邬父邬母都在客厅,一人看电视一人抱着笔电处理工作。
见姐弟二人回来,邬母从电脑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眼,看向邬思黎:“你们魏阿姨知道你回来,张罗着两家聚餐呢,不是明晚就是后天。”
邬思铭揪出关键点:“魏书匀在不在?”
邬母:“你这问的什么废话,你书匀哥肯定在啊。”
邬思铭又是一个大白眼:“什么哥不哥的,妈你就给我生了一个姐,我可没有哥。”
邬母好笑:“你这小孩到底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邬母和魏母是大学同学,上学时是点头之交,两家机缘巧合下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购入房子,同学变成邻里,关系就亲近不少,时常走动,两家孩子也彼此熟悉。
邬思黎七岁邬思铭才出生,小时候邬思黎经常和大她三岁的魏书匀一起玩,哥哥哥哥地喊,魏书匀也很喜欢这个妹妹。
邬思铭这个姐控对邬思黎身边的异性有着天然敌意。
邬思铭不掩饰他的情绪:“我就是不喜欢他。”
而且第六感来说:“我觉得他对姐姐心怀不轨。”
邬父:“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邬思铭头头是道地摆事实:“他隔三差五就给姐姐送东西,今天辅导书明天复习资料,中间还穿插着小蛋糕,傻子才看不出来。”
现在小孩都早熟,邬思铭七岁就懂得什么是喜欢。
邬思黎事不关己地将买来的饮料一一放进冰箱里冷藏,弄完,面无表情地戳一下邬思铭后背:“赶紧去补作业。”
邬思铭气势就那么一秒钟泄掉,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回自己卧室,弟弟的脾性邬思黎摸得贼清,知道他不会好好写,过去看着他。
邬父这个反应迟钝的,经儿子一点拨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皱:“思铭说得有点道理。”
邬母乐见其成:“书匀知根知底又和思黎青梅竹马的,俩孩子要真有那方面想法不是挺好?”
“好什么好!”邬父不乐意听这种话:“思黎才多大,高中都没毕业呢着什么急,25岁之前甭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
邬母无语。
家里两个男性一个女儿奴一个姐控,这种话题在这个家里是禁忌。
邬母懒得跟他们爷俩废唾沫,她是不会限制女儿太多,年少时的感情最为纯粹,况且十七八岁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越是压制可能就越会反叛。
如果女儿也喜欢,她双手支持。
关键就在于邬思黎。
于是洗完澡,邬母热了杯牛奶端给邬思黎,借机跟女儿交交心。
开门见山地聊到恋爱这码事,提到魏书匀。
“你实话告诉妈妈,喜不喜欢魏书匀?”
邬父是大学教授,邬母是国企高管,俩人性格互补,前者随性后者强势,尤为恩爱,邬思黎长这么大,父母吵吵闹闹也不断,基本都是邬母叭叭一顿骂,邬父一脸笑容地瞅着邬母,等她发泄完,适时递上一杯水。
正值青春期,周围同学心绪活跃,偷偷早恋的小情侣不在少数。
邬思黎耳濡目染父母爱情,对待这事不可否认地憧憬且向往,但也不想为了体验恋爱而去随便找个人谈。
她要遇见真正喜欢的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