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柯让耳尖地听到邬思黎来的那个方向有脚步声传来,面前姑娘还在纠缠着她鬓边碎发,他就探手帮她整理好。
邬思黎耳朵红彤彤,看出她的羞赧,左柯让劣性腾起,食指弹弄两下她耳垂。
“走吧,有人来了。”
邬思黎被他整得呆愣:“哦,好。”
应完,人杵着不动。
左柯让拉一下她手腕,拿捏着度,带她走两步就松开她,控制着步子大小,与她持平。
快要走到礼堂入口,邬思黎神游状态骤然结束,她不懂:“有人来就来,我们为什么要走?”
他们又没干什么。
其实左柯让很想对她干些什么。
只不过她不知道。
“因为,”左柯让看着前方,慢悠悠回话:“我心里有鬼。”
……
邬思黎回到班级指定区域,脸烫得要命。
虽然左柯让那句话玩笑成分居多,但她就是感觉他意有所指。
邹念桐上半身倾向她,向她展示自己的拍摄成果,一张张照片都是她在台上发言时的场景。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诶呀每一张都好看!”邹念桐就是邬思黎的绝对捧场王:“我们黎宝就是天仙下凡,恨我不是个男的还是个铁直,不然分分钟扑倒你!”
说着说着她还吃起醋来:“真不知道以后哪个癞蛤蟆那么有福气能吃到你这只天鹅。”
邬思黎瞬间就想到左柯让。
然后,脸温度更热。
她往椅子里缩了缩,不接话。
又摸摸绑着头发的那根头绳。
左柯让就是有潜在含义吧。
要不怎么会留着她的东西,还戴在手上。
他不可能不知道男生戴女生头绳有什么寓意。
他们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痴都知道。
她手凉,覆盖住脸颊,试图降温。
*
后面两天他俩就没再碰面,高三进行了一场摸底考试,考三天,下课时间不同,他忙着正事。
但是有聊天。
从早上起床收到他的一个早开始,课间回复,断断续续聊着,再到晚上她放学回家。
高一高二八点半放学,只用上两节晚自习,高三分秒必争,要到十点钟。
邬思黎洗完澡做完一套英语卷,就能接到他的视频电话。
就很直接。
聊天内容随心所欲,都是他起头,抛出一个话题,类似“今天中午食堂饭很难吃”、“他们班谁谁上课睡觉被年级主任拧着耳朵揪起来”,这样引导着她,再给她讲讲她不会的数学题,一个晚上就过得很快。
第三天中午,左柯让出去吃饭,回来给她带了杯果茶。
先斩后奏,送到他们班外才告诉她。
邬思黎是走读生,中午可以申请宿舍休息也可以在教室,她懒得折腾,就在教室待着。
教室里分散地坐着几个人,邹念桐趴在她旁边睡觉,她悄咪咪溜出教室去找他拿果茶。
一步三回头,观望着有无人看到她。
到后门口就推着左柯让后退。
邬思黎他们班在走廊最尽头,外面是外挂楼梯,相当于一个大阳台,她拽着人到那儿。
“做贼呢你。”左柯让好笑:“我见不得人?”
“是你太见得人了,到处都是你的爱慕者。”
开学小一周时间,不止高三,高一高二见到左柯让的人越来越多,邬思黎上个厕所的空都能听见有女生在讨论他。
她不太开心。
左柯让把果茶贴到她脸颊,另只手张开,掌心朝上,向她索要:“我东西呢?”
“什么东西?”邬思黎不记得这里有他的物品。
“我借你的头绳呢?”
果茶好冰,邬思黎偏头躲开:“那是我的。”
“说了我捡到就是我的。”左柯让勾勾手:“快点还我。”
“你要那个干什么?”邬思黎瞥他头发:“那么短,又不用扎。”
“我戴着啊,叫那些爱慕者死心。”左柯让催促:“快点。”
怎么说。
他还挺会哄人的。
邬思黎嘴角翘起一点,又绷直,拆掉绑着她丸子头的头绳,放在他掌心。
她还未收回手,他就合拢,攥住她两指捏了捏。
“今晚上我们跟你们一个点放学。”他说:“我送你回家。”
不是征询,是通知。
就是无论她同不同意他都会送她。
邬思黎不知道说什么,总之不会拒绝,搬出万能回答:“哦。”
果茶递给她,左柯让得寸进尺捏捏她脸:“回去吧,学妹。”
他又来。
邬思黎转身就走。
左柯让用拿着果茶的手碰的她。
邬思黎进班后才搓搓脸,冰凉犹在。
……
左柯让看着邬思黎进班,抬腿迈上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到一半,一声口哨在头顶响起。
段俊鹏一群人趴在栏杆上,面带戏谑。
“怎么回事呢,才开学几天就去毒害学妹了。”
“不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吗,怎么扭头就挑到个最漂亮的?”
“那是高二的级花吧,采花大盗啊我们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柯柯这棵铁树要、开、花!”
一句接一句调侃。
左柯让置若罔闻,悠哉地越过他们往班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