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侍卫经过,往前面的地方赶去。
一下出动那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吗?傅显纳闷。
越往戏台方向走,侍卫越多,傅显的心也随之加快,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
进入戏台,里面虽然还是井然有序,但已不是歌舞昇平的景象。
“发生什么事了?”傅显问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回话:“回王爷,六乾轩当家,进贡毒酒,意图谋害皇上。”
“什么?”
傅显发怔,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跌坐在椅上。
秦淮素....她谋害皇上?
这不可能!
傅显重新从椅上起来,拉着刚才那名太监,“秦当家人呢?”
傅显神色有点骇人,小太监战战兢兢道:“已被侍卫押入天牢。”
那种地方,她怎受得了。
傅显扭头就往天牢那边跑。
*
这件事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傅显为了秦淮素,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四处寻找证据。
从进货渠道,到运输环节,甚至酒水进宫的记录,傅显都一一去查过,然而毫无头绪。
太多的环节有可能被人下毒,而最容易,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她。
秦淮素。
她进的货,她签的契约,足够的作案条件。
她父兄战死,将军府没落,心有不甘,足够的作案动机。
种种矛头指向她,秦淮素百口莫辩。
傅显苦恼地在房里踱步,这个时候,顺风推门进来,拱手道:“傅爷,皇上醒了。”
第63章 放她一条生路
皇上醒了就好,起码秦淮素还有救,最起码,她不一定会杀头。
傅显神色略松,转身踏出房间,“备马,到皇宫,”
傅显直接到了养心殿,推开了大门“皇兄!”
房内的康公公听到傅显声音,连忙行礼,“王爷,皇上刚醒....”
傅显摆摆手,“皇兄呢?”
“在床上,刚醒。”康公公用手比了个手势,指向纱帘背后。
傅显了然,“你先退下。”
养心殿内,燃着檀香,纱帘飘飘,一重又一重,看得不那么真实。
望着里面床上的人影,傅显迈开脚步,一步步朝他走去。
一步一沉,印证着心中想法。
床前,帐帘垂落,帐内的人,躺在锦被里,目光幽深。
傅显立于床前,淡淡睨着他,没有一丝表情。
“皇兄。”傅显开口。
“嗯。”
“我想知道,秦当家被打入天牢的真正原因。”
傅显说出‘真正’两个字,很明显,他不是信人前那一套。
傅翌坐了起来,依旧没有看傅显,盯着不知名的一处,冷声道:“想谋害朕,该杀。”
‘杀’字语气很重,端雍帝瞬间转过头来,盯着傅显,眸光现出狠意。
“皇兄,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素儿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要动手,也不会现在才……”
傅翌打断他,继而,勾了下嘴角,“朕亲眼所见,朕说的就是真的。”
窒息的气氛一下拉到极限。
烛光隔着纱帘,映着傅翌的眼,犀利,狠毒,算计。
傅显回视他,隔着纱帘,跟他眸光接上。
四目相接,危险的碰撞,互相试探,互相较劲。
谁也不肯退让。
然而——
他有软肋,他不能失去她。
傅显不得不率先低头。
“皇兄,素儿只是一介孤女,对朝政的事更是一无所知,皇弟恳请皇兄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吧。”
贵气天成的男人,头一回放下了他的傲气,在傅翌面前,低眉顺眼。
自傅显出生后,傅翌就总被他压着,那种什么都被比较,什么都不如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特别是,原来该属于他的掌声和赞赏,后来却给了傅显。
烛火忽明忽暗,映衬着傅翌一张脸,晦暗未明。
帝王坐在床上,依旧没有动,好半晌才道:“皇弟,这是你求皇兄的态度吗?”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垂在腿侧的手,曲起,紧握,片刻,又逐渐松开,傅显双目放松,倏地,跪下。
“臣求皇上,网开一面,放秦当家一条生路。”
他不再称皇弟,而是‘臣’,是代表着他对天子的臣服,俯首称臣。
十多年的郁闷终于在这刻一扫而空,傅翌一把拉开帐帘,坐在床边,看着傅显。
“傅显,想不到呀,原来秦淮素是你软肋。要是父皇知道他一向看重的小儿子,竟然愿意为了个女人折腰,不知会不会死也不得安宁,哈哈...”
跪着的男人,任由帝王嘲讽,无动于衷。
只是一心关注一件事,“皇上,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吗?”
倏地,皇帝收起笑意,缓缓开口:“要我放她不是不行,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既然今天他要来皇宫找傅翌,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皇上,请说。”傅显道。
看来幸运一点点在向他靠近。
傅翌兴奋地从床上起来,在傅显跟前来回踱步,将早已打算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第一,我要你把永洲、连洲、陈洲交出来。”
这三个州虽是大靖国国土,但却不属于傅翌管辖,在老皇帝还在世时,就已将这三个地势最好的州郡,划给傅显,由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