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用了!”伙计破涕为笑,忙不迭去拿上等的饰品盒去打包宝石。
他的心情一瞬间从谷底升到了云端,这下子发财了!
燕冰清在门口等了半刻钟,墨沧溟才出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漂亮的雕花梨花木盒,里面装的都是宝石。
方才珍宝阁掌柜下楼亲自出来接待他,执意非要帮忙送货上门,他拒绝了半晌,险些发了脾气。
“重吗?”她嘴角的梨涡深陷。
墨沧溟脸上的寒霜融化,脸上出现柔意,“不重。”
燕冰清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回府。”
“还想买什么?”墨沧溟问。
她暂时想不到了,她近日想买的早就全买了,这些宝石妆奁里多得都装不下了。
“不买了,不如你把你的私房钱给我。”燕冰清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墨沧溟宠溺道:“不如把仙子湖交付与你,日后你来经营?”
她摇摇脑袋,戏谑道:“不行,我没兴趣做生意,我只享受剥削你的感觉。”
他的嘴角斜提,轻嗤道:“小懒猫。”
“肉麻死了。”她小声嘀咕。
二人又一次路过了香表店,上次的小道童正要进门时恰好看见燕冰清跟墨沧溟亲昵挽着的动作。
他盯着燕冰清的手,惊讶的半张着嘴,一对黑黝黝的葡萄眼中充满了迷茫,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呃……”
燕冰清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王妃……他不是您的侍卫吗?您……”虽然小道童才六岁,但基本的伦理纲常他还是明白的。
王妃是有夫君的,可她现在正在跟其他男人手挽着手,这是不对的。
燕冰清此时无比后悔上次戏弄墨沧溟,这个误会要是传出去,她在玄门还怎么混?
她笑着解释道:“你别怕,其实……”
“其实王妃不喜欢摄政王,王妃就是喜欢侍卫,我跟王妃两情相悦,真心喜欢。”墨沧溟声音陡然提高压过燕冰清的声音。
“嗯?”这下,燕冰清也震惊了。
她瞪着杏眸,嘴半张着,无比惊讶的看向墨沧溟。
他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要败坏她的名声?他疯了吗?
墨沧溟眼神戏谑,一边的嘴角妖冶上扬。
小道童有些害怕,他听师兄们聊天的时候说,不小心看到背德的事情是会被杀人灭口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都吓出来了,他转身就跑。
“你跑什么?回来!”燕冰清唤道。
此话一出,小道童跑得更快了。
燕冰清头昏脑涨,感觉要被气晕了。
完了,她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她的小脸一皱,捏着拳头在墨沧溟胸口上捶了一拳,“墨沧溟!你疯了!你为何要骗人?”
墨沧溟挑眉,忍俊不笑地反问:“那你为何要骗人?”
他的心眼小起来简直不像话,他方才就是在赤裸裸的‘报复’!
“……”她理亏,她忍着脾气闭了嘴。
“下次跟他们解释清楚就好。”墨沧溟显然明白她的顾虑,他单手搂着她的肩。
燕冰清从他的臂弯下逃走,无情地放出狠话,“早知如此就不跟你出来了,你这个坏胚。”
“今日是本王的生辰,冰清,你伤本王的心了。”墨沧溟凝眉道。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实在知道怎么拿捏她。
她闻言当真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点愧疚,她何尝不知道他在装可怜,可她就是吃他这一套。“我明日再收拾你。”
墨沧溟强忍着笑意。
回摄政王府时,他们离大门还有一段路程,管家就忙不迭跑上前迎他们二人。
墨沧溟将手中的木盒递给管家。
管家慈祥地笑道:“王爷、王妃,此次出行可还尽兴?”
他颔首。
一旁的燕冰清正欲说话,一个头发炸毛,衣衫褴褛,浑身黑乎乎的乞丐朝着她冲了过来。
“女儿!女儿!”他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指甲又尖又长,手差点就要抓住燕冰清衣袖。
“大胆!”烛离从暗处闪出来,一脚踹开乞丐。
乞丐被踹了几米远,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摄政王妃要弑父啊!”
烛离眼底迸发出杀意,他握紧腰间的剑柄正欲上前,棠梨拦住他,“主管,百姓都看着呢。”
“……”烛离只好暂时收起杀机,他阴鸷地睨着乞丐。
燕冰清自觉跟墨沧溟拉开距离,她不想把墨沧溟拉下水。
乞丐用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有所收敛,随后更是猖狂,“大伙儿看看,她就是摄政王妃,她就是我的女儿!”
“可是她现在成了摄政王妃,不认我这个爹爹喽!天理难容啊!”
“燕长河根本不是你爹,燕家村的人都知道了!十八年前,我跟你娘在一起了!”
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侍卫要赶人,被燕冰清用眼神制止了。
百姓小声嘘嘘道:“这个乞丐疯了吧?他又脏又臭,给王妃提鞋都不配。”
“真是不怕死,他要是王妃的爹,我就是玉皇大帝!”
“王家的千金怎么可能看上他?痴人说梦!”
百姓几乎没有人信。
燕冰清的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她走到乞丐面前道:“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那我还说我是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