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燕冰清跟墨沧溟已然沐浴完毕,准备上榻歇息了。
燕冰清从棠梨手中接过书信,打开看后表情复杂。
“怎么了?”墨沧溟问。
“墨轩辕回宫后又试探了皇上,他说皇上的右胳膊没有受伤。”她怔怔地说。
墨沧溟道:“所以还是皇后最有嫌疑。”
“可我凭直觉,还是觉得妖道是个男人。”她道。
“不急,慢慢来。”
燕冰清颔首。
如今在这里焦灼也无济于事,除了烦心让自己掉头发,任何作用都没有。
她坐到梳妆台前,面对铜镜把髻上的簪钗抽下来,她将头发拢到一边颈侧,从上到下一遍遍梳通。
墨沧溟挤到她身侧坐下,他埋首在她颈窝,嗅着她的发香。
“还有不到半年,我就满十九岁了。”她道。
墨沧溟沉闷地应了一声,“剩四个月又十三天。”
她没想到他比她这个当事人计较得还精准。
“实在不行,我把白翩翩杀了。”他又道。
燕冰清牵出一抹不真诚的笑,“此招治标不治本。而且不是你说不急吗?我们护住了墨轩辕,妖道肯定会按捺不住,然后出手。我们等着就是。”
“再说了,杀了一个白翩翩,还会有李翩翩、王翩翩。妖道的最终目的是拿我们十对人的性命献祭,以求长生不老。我的八字妖道已经知晓,不杀了妖道,妖道可以继续把我的命换给旁人。”
墨沧溟颔首,他不想再聊下去,“歇息吧。”
“嗯。”
上了榻,墨沧溟的身子似乎比燕冰清还要沉重。
他倒在榻上便一动不动,面无波澜。
她知道他心情为何不好,但偏生她给他宽不了心。
妖道一日不除,她的性命就一日岌岌可危。
燕冰清难得柔顺地趴在他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胸口,想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他开心点。
“呃……我睡不着。”
“冰清,今晚我没兴致。”他的语气平平。
鬼的没兴致!
她在他的白绸亵衣的交叉领口拨弄,他白皙的胸膛越露越多,“我有兴致。”
“尝到甜头了?”他说话又开始荤素不忌。
燕冰清的脸上染上娇红,若换做平时她会矢口否认,今日却想顺水推舟。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墨沧溟血脉喷张,下身烧起了一团邪火,他想要吞掉她来舒缓。他的喉结滚了滚,轻推开她,坐起了身子。
“我去喝药。”他还是抵抗不住诱惑。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可那又怎么样?
在自己夫人面前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燕冰清抓住他粗壮的手腕,笑问:“你怎么还没喝?”
他不是一直吵吵着没喝药吗?
虽然她命人把他那个破药给扔了,但她还以为他早就派人重制了。
“怕你生气,没敢喝。”他如实告知。
小姑娘最近一直说要孩子,他担心他喝了寒药,她又闹脾气。
她顿时觉得墨沧溟好可爱,听话得让人心疼。
“今日别喝了。”燕冰清抱着他的胳膊。
墨沧溟想要把胳膊抽出来,可她诚心不让走,他费了一番功夫也没抽开。
从他的视角看来,她今晚是存心想要跟他要个孩子。
他自然不允许。
如今他食髓知味,只想每日跟她欢好。
更何况现在孩子对他们二人而言就是牵绊?
“别闹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弄完早点睡觉。”燕冰清游刃有余地规劝。
她是认真的,她没空等着下人熬药。
寒药三个月喝一次即可,墨沧溟太过警觉,所以每隔两个月就喝一次。
其实他上次喝完药到现在,三个月还没过,也是安全期。
“我喝完药就来。”墨沧溟捏捏她柔软的脸蛋。
燕冰清得寸进尺地搂抱着他的腰,“没事的!”
墨沧溟冷下脸,严肃道:“燕冰清,你可还记得本王是摄政王?本王想要喝药你也不准?”
“……”燕冰清发懵。
他趁机摆脱她,刚想要起身,燕冰清反应过来。
她黛眉一拧,推着他的双肩,把人压倒在榻上,“喝个鬼!”
“冰清……”他直挺挺地倒下,声音带着颗粒感喑哑动听。
他在心里为她的举动沾沾自喜。
“你还敢对我发威!什么摄政王?”她越想越生气。
墨沧溟发觉她真的怒了,连忙掐着她的后脖颈,跟掐着猫儿似的,宠溺道:“方才逗你玩呢,又生气了?”
“……”她不说话。
他知道他又栽了。
她不说话就是生气的信号。
墨沧溟反倒心虚的不敢望她,他原本就是佯装生气想吓唬她,也带着玩笑的意味,想让她放他去喝药。
谁知现在这个局面变成了他的过错了!
第236章 老情人回来了
“方才我想去喝药,逗你玩的,没生气。”他软声解释。
她一双圆滚滚的杏眼泛着水光,“可你叫我全名。”
身边的人,除了抱有敌意的,就连白翩翩也时常惺惺作态唤她冰清。
可墨沧溟方才凶她,还叫她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