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了好一会儿,一身肥膘的承办官员走出来,他的脸都绿了,“大家别急!首先,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可书法不是我们外行人能评判的!其次,茶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燕冰清的字明显不如永安侯,为何位列永安侯之上?燕冰清是不是给你送礼了?”公子哥大喊。
官员像是被踩到尾巴,低吼:“我没收礼!我若是收礼了,我可以自己把自己送进大理寺,用不着你们操心。”
所有人的火力,集中调转方向:“燕冰清,你别想躲在后面!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燕冰清掐指算着时间,天时地利都有了,人和也在赶来的路上。
妙哉!
吉时到了,可以反转了。
她走上前,“好!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我的字想必大家也看了,我的字不差,虽然得不到第一,但第二还是没问题的。我为何要冒着得罪永安侯的风险?”
“你少狡辩!谁知道你的胃口有多大?”带头的公子哥骂道。
“今日的确有人贿赂了官员,但不是我!”燕冰清拍拍手,二楼的窗子砰得被打开。
棠梨将承办官员的官袍扔了下来,里面卷带的银票从二楼被撒了下来,跟雪花似的。
承办官员的脸涨得通红,“我,我……”
第26章 不打自招
“你这是自首了?”公子哥讽刺。
“今日之前谁都不知道承办官员是何人。早上我是跟永安侯一起入场的,不过听说更早有人跟承办官员一起从二楼下来!他们在楼上做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燕冰清耸肩。
“的确!我跟燕冰清小姐是一同入场的。”霍离作证。
燕玉洁因为心虚实在沉不住气了。她给这个官员塞完银子就下来了,明明无人看见,燕冰清怎么知道的?
“堂姐,你不想请大家游湖直说就是,我请还不行嘛?”她嘟着嘴,一副指责燕冰清玩不起的表情。
燕冰清轻笑:“堂妹,我还没说是谁,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不打自招了?”
众人齐齐朝燕玉洁投去质疑的目光。
燕玉洁的小脸顿时刷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了,她冠冕堂皇道:“堂姐说是就是吧,公道自在人心!”
一个参赛人发话:“我想起来了,确有此事!我那时候站在拐角处,恐怕都没人看见我。燕玉洁,你上楼作甚?不会是送礼的吧?”
燕玉洁的心尖在颤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没送礼!我只是礼貌的去拜见大人罢了!”
“呵,堂妹方才还不承认,现在有人说看见了,你就承认了?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你去拜见大人,大人的官袍里就多了几万两银票?要不要去票号对一下,看看银票是属于谁的?”燕冰清尾音上扬,字字诛心。
这话一下子就抓住了燕玉洁的死穴,她瞬间慌了。这些银票都是爹爹给的,若是燕冰清发现爹爹给他们这么多钱,一查就能查出她跟娘亲的真实身份。
她的脸腾的涨红,一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看到她异常的脸色,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对啊!我们可以拿着银票去票号问问!”说着就有人想要捡银票。
燕玉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要捡银票却不敢。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就在这时,钱小满指着皇榜上,燕玉洁的作品。“诶,大家快来看看,燕玉洁的字轻浮、浅薄,却位列第三!比起燕冰清,燕玉洁才更像是贿赂的人。”
“啧啧,这个字别说第三名了,就算是第十名都排不上!”
“我冤枉呜呜……”燕玉洁哭得梨花带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烛离带着大理寺的人马来了。
大理寺少卿从马背上翻下来,“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敢在书局投毒、贿赂,兹事体大,不能饶恕!”
“这些银票都会收入大理寺彻查!承办官、婢女以及燕玉洁跟我们走一趟!你们涉嫌投毒!”
说着,几个带刀侍卫就押着燕玉洁走了。
燕玉洁红着眼被压上囚车,想不通自己哪里输给燕冰清了。
承办官看着大理寺、玄铁门的人都来了,一屁股栽倒在底下,进了玄铁门他还有命回来吗?
“我招!我招!都是她,都是她让我干的!呃……”
话还没说完,承办官轰然倒地,暴毙而亡。
啊——
众人吓得往后退。
燕冰清掐着食指,眼神一黯。他中了夺命符,收了换命钱不久就会死!周雪琴他们的心思可真缜密!
燕玉洁收回了眼泪,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死胖子没有来得及说出她的名字就死了。大家还不能确定是她!
“堂妹,希望你迷途知返,好好做人。”燕冰清大方善良的说,仿佛宽恕了她。
此话听起来温柔,实则狠毒,无形之中给燕玉洁扣上贿赂的帽子。
“他又没……唔唔……”
烛离及时捡了条破抹布塞住燕玉洁的嘴。
“这人嘴硬,板子、拔指甲、夹棍都给她来一套!”烛离对大理寺的小役命令道。
燕冰清冲烛离挑眉:咱们配合的不错!
烛离害羞的挠挠后脑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燕玉洁听到这些,吓得腿肚子一软,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