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宾席位上,墨沧溟被聒噪得不行,他如墨的眸子一瞥,正好不正凌空跟正在兴头的燕冰清对视。
二人忙不迭抽开视线,局促而慌乱。
前几日她不偏不倚昏倒在他怀里的事情赫然在目……
烛离捕捉到这个细节,低声道:“主子,燕姑娘似乎很向往成婚。”
“住口!”墨沧溟低吼,鹰隼般的视线狠厉地射在他的脸上。
烛离蔫蔫地低下头,心里有点小不服。他可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主子为何反应这么大。
燕冰清尴尬地扭过脸,可扭脸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么做不礼貌不说,而且还影响气运。墨沧溟可是紫微星转世的天龙之命,是她的贵人,她不往上贴也就罢了,怎能躲避?等会儿还是去给他医腿好了,顺便道谢。
婚礼结束,新人被送入洞房。
重阳郡主被掀了红盖头后,霍离就去前厅招待宾客。
一群官小姐跟亲戚在婚房沾喜气。
令人费解的是,今日墨玄黄居然也跟几个小皇子到了婚房中。
燕冰清瞥向一边的燕玉洁,笑道:“堂妹,赌约你可别忘了。我看近来晴空万里,不如明日你就请我们游湖吧。”
“……”燕玉洁其实不太愿意,她一直祈求这件事情能翻篇。
她害怕失去爹爹,她知道家里的钱快被她花完了,她不想再给外人花钱了。
蒋雪儿平日最巴结燕玉洁的,她见燕玉洁脸色难看,立即说道:“冰清,你们不是堂姊妹吗?你这么咄咄逼人作甚?在仙子湖包船舫可是很贵的。”
不等燕冰清说话,钱小满就冷嘁,“蒋雪儿,是不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有些事儿大家还不知道呢。”
“我……”蒋雪儿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倏忽败下阵来。
上次她冤枉钱小满偷重阳郡主百雀钗的事情可不能抖出去了,否则她就不用做人了。
燕玉洁剐了一眼蒋雪儿,这个蠢货,一点点事都做不好。
她露出温柔的笑,一对酒窝十分甜美,“正所谓愿赌服输,我愿意请大家出游,可是仙子湖听闻是皇亲国戚包揽的,并非我能触及。”
就在燕冰清想要发话时,墨玄黄的鼻腔中发出冷哼,抢在她前面道:“无妨,本宫帮你联络。”
这个燕玉洁三番五次害他被燕冰清污蔑,毁了他的婚礼,他自然不会放过她。
“多谢太子!”燕玉洁欣喜的福身,就像棘手的难题迎刃而解一般,演的跟真的一样。
墨玄黄嘴角斜提,神色阴鸷。
“还有一事,就是我担忧时日拖得太长,耽误了重阳郡主、永安侯婚后出游。”燕玉洁又想出一个托词。
燕冰清的话又一次被截胡,重阳郡主落落大方的莞尔,“无妨!妹妹的一片心意,我岂能拂了?我跟永安侯等你便是。”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上次燕玉洁派蒋雪儿偷她百雀钗的事,她可不会轻易揭过去。
燕玉洁的胳膊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可脸上只能端着僵硬的笑,“那就好。”
他们今日都疯了吗?怎的一个两个都跟她唱反调?真是一点气度都没有。
第35章 游湖被气
离开侯府后,燕冰清坐在马车上,嘴角漫出淡得不能再淡的笑意。但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尚佳。
“主子,方才是怎么回事?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太子跟重阳郡主居然帮您挤兑燕玉洁。”棠梨梗着脖子,挠挠后脑勺。
燕冰清陡然掌握一切,神采奕奕的解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如果没猜错,在仙子湖包船,没有大几百万两是做不到的。她就要看看
……
燕冰清命车夫驱车至摄政王府。
老管家亲自引燕冰清去寝殿,他慈祥的笑道:“燕姑娘好久都没来给摄政王治腿了。”
“最近有事耽搁了,以后不会了。”她乖巧的说道。
“不急不急,姑娘心里记挂着我们摄政王就行了。”管家宛若一个和蔼的长辈。
燕冰清心头压力倍增,她只是想蹭蹭墨沧溟的气运才假装追求墨沧溟,可摄政王府的下人怎么全当真了?
到了寝殿,墨沧溟很快就宣她进殿。
墨沧溟倚靠在黄梨木贵妃榻上,肌肤白皙,唇红如血,一对桃花眼射出潋滟的光华,橘黄色的烛光仿佛给他整个人勾勒一道金边,气质贵不可言。
“上次多谢摄政王搭救,我无意冒犯。”燕冰清害怕墨沧溟生气,还是解释了一下。
他幅度轻微的颔首,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燕冰清从烛离手里接过针灸包,坐到贵妃榻前的软椅上,就伊始给他针灸。
银针一根根刺入膝盖跟小腿,一股热流汇入经络、血脉之中,不一会儿他的小腿全红了。
以往他只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意,可今日他的腿却有些发烫。
墨沧溟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瞳仁中跳动着喜悦的光。
“看来摄政王近来有好好喝药,今日的疗效很不错。”燕冰清便默背《轩辕针法》边说道。
“……”他漠然不语。
燕冰清心里泛着嘀咕,他莫非还在介怀上次倒在他怀里的事?
她收了银针后,望着他的眼睛重申:“摄政王,虽然我想嫁您,但我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得到您的青睐。上次我并非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