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河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没感觉到这么丢人过,他指着张凤一行人低吼:“够了!你们就该被关一辈子!”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我儿……”
“大哥……”
“大伯……”
燕长河木着脸,大步流星地从牢房走出来。此时他突然很想见王思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康健,否则良心难安。
原本他觉得王家一家子都瞧不起他,他们全家都对不起他。可这两个月,在周雪琴的衬托下,蠢钝的王思琪愈发显得贤惠、大方,他对她的嫌弃就渐渐散去……这么多年,她没有对不起他。
“长河,你想救你家人,就得去向王思琪、燕冰清求情。”周雪琴就猜到他不会顺利,料事如神地说。
“我正有此意。”燕长河边说边翻身上马,随后策马扬鞭,铲起一地灰尘。
咳咳——
周雪琴吃了一嘴的灰,不停地咳。她看着燕长河的身影渐渐消失,心里的空虚感被无限放大。她感觉燕长河的心离自己愈来愈远了。
……
燕长河到达相府,想要见王思琪、王尧,可管家让他在大厅等。
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半个人来,更没有婢女给他上茶。
大厅的所有窗户、门都被打开,炉子也熄灭了,寒风呼啸,冰凉刺骨地灌进来,让燕长河冻得瑟瑟发抖。
他急得来回踱步,心渐渐坠入冰窟。从前王尧即使高高在上,瞧不起他,也不会不见他。看来这一次真的是踩中王家的逆鳞了。
“你走吧。”燕冰清挤出一脸愁容。
燕长河眼底闪过希冀的光,焦急地走上前,“冰清,你娘没事吧?”
“外祖父、娘亲都不会见你的。燕家的人抢劫家里的古董首饰不说,燕春儿还把娘推下水、打了嬷嬷,燕强力还要动手打我,这让娘亲怎么容忍?”燕冰清反问。
“冰清,我让你祖母、姑姑、小叔给你跟你娘道歉好不好?你先帮爹求情,把他们从玄铁门放出来。你祖母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燕长河放低身段,弓下腰求情。
就在这时,侧门传来虚弱的脚步声。
“燕长河,我们和离吧!”
第57章 介意被她调戏?
王思琪的面色苍白,雪白柔软的狐裘披风衬得她身材更为娇小脆弱,可她的声音坚决,宛若没有回头路。
这是女儿教她说的,亦是她的心里话。
燕长河的心口一疼,极其不舒服,他明明不喜欢王思琪的,他心里的人是雪琴,其次是金枝。可王思琪说要和离,他尽管知道是气话,可还是难受。
他想要把王思琪留下。
“思琪,你别说和离好不好?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我都不觉得疼,可我听见你说和离,我的心疼得都要裂开了。”燕长河露出深情的表情。
“你全家想要了我的命!你还想让我原谅他们?燕长河,你心里只有你的家人,我死了你就称心了。”王思琪眼眸发红,里面全是恨意。
燕长河吞了口口水,他都被怔住了。因为这种犀利冰冷的眼神,蠢钝的王思琪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不!思琪,你若是出事了,我也不独活!”他故作深情,想要挤出眼泪,可怎么都挤不下来。
王思琪膈应得想作呕,她用尽全力,字正腔圆道:“和离吧!”
“不!夫人,我们十七年的夫妻情谊,怎能说断就断?是我娘不好,都是他们的错,你怎么能……”
就在这时,王尧从远处走了过来。
燕长河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扑通一声,膝盖一弯朝王思琪滑跪下来,“夫人!原谅我吧,都是我的错。”
“男儿膝下有黄金,燕长河,你就是骨头太软,所以才让发妻受辱!”王尧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出言讽刺。
“岳父大人说的是,我会改。”燕长河心里尽管恨,可也奴颜婢膝地顺着他说。
“燕长河,你扪心自问,我跟思琪同意你纳妾生子,我们王家有没有对不起你?可你跟你的家人是怎么做的?”王尧指着他叱骂。
燕长河将脸埋得更低,几乎都要贴着地了。“岳父待女婿犹如亲生,未曾苛待丝毫。都是我家人不对!”
“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既然承认了,就和离吧!你的家人我会放出来,好聚好散。”王尧咬牙切齿地说。
“不!”燕长河眼圈泛红,可怜巴巴地看向王思琪。
燕冰清装出难过的样子,“外祖父,不让娘亲和离好不好?”
“是啊!思琪、岳父,你们就算不念着我,也念着冰清啊。若是和离,冰清会被人看轻的。”燕长河悲戚地说。
王尧讽刺,“有你们燕家这样的家世,才会被人看轻。”
燕长河将求救的目光射向燕冰清。
她扶王思琪坐下后,看向王尧,“外祖父,不让娘亲和离好不好?让燕家把这十七年欠我娘的首饰、古董、字画全部交出来,终生不得入京就行了。”
“哼!他们还得起吗?”王尧看向一边,脸庞阴冷。
“还得起,岳父大人,还得起!只要不和离,我一定让他们还!”燕长河卑微地作揖。
王尧找账房粗略算了一笔账,账房先生很快就将账本拿来,“你娘住的三进三出的宅院、十几个差遣下人的工钱、五十亩水田以及十七年的收成,折算下来八百万两。至于这么多年他们拿的古董、字画、首饰都得还回来,不还回来,就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