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笑道:“本公子第一次进宫,很多规矩都不太了解,遇事还望公公多多提点。”
小太监收了这么大的好处,当然是连连应下,“小国公放心,这些都是奴才该做的。”
看着那小太监喜上眉梢脚步匆匆的离开,林灿挑了挑眉转身走上那条直通湖心的路。
湖心的圆台有不少宫人正在做最后的装饰,司音局的乐师们正在上面调试乐器,看样子今夜的歌舞节目就是在上面展示。
微微起伏的拱桥另一头,一行人走走停停的过来,看场景中间一人明显被众星捧月,地位可见一斑。
林灿不想招惹闲人,侧身向旁边移了两步,打算避开这些人,等没人了再过桥。
可惜,对面的人显然已经看到了她,有人还冲着她指了指,那行人很快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十几个高低不一风格迥异的男子在林灿不远处停下。
第90章 付晏回来了
其中一个蓝衣公子面带戏谑的看着林灿道:
“都说小国公最近变化甚大,我看着也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瘦弱不堪啊。”
话落,一众人颇为认同的发出各种嘲笑声。
林灿挑眉,也跟着笑。
自己女扮男装,行为动作再像男人,一些根本的劣势也没办法改变,就比如体格偏小,不如正常男子健壮魁梧。
这些人估计也是看她最近的模样,找不出什么嘲讽的理由,这才拿着她的身材说事。
林灿蹙眉问道:“阁下是哪位?”
“......”
对方显然没想到林灿会不认识自己,一句哪位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堪,脸上瞬间怒意丛生。
指着林灿道:“你装什么傻,都是一个书院的,我不信你不认识我!”
林灿看着他,勾了勾唇扯出笑意。
认识当然是认识,户部尚书的二公子齐文年嘛。
虽然是嫡出但自幼不受父亲重视,学习功课又一般般,眼看入朝堂无望便选择从商。
但从商是需要本钱的,齐文年这样的嫡子每月例银至多二十两,不吃不喝不花攒上一年不过才二百多两,连城郊的一间小铺子都盘不下。
以齐文年的实力原本是连从商这条路都走不通的,然而上次见面,林灿记得他可是玲珑赌坊的东家,这说明什么。
人群缓缓散开,一只手伸出来拍了拍齐文年的肩膀,齐文年咽下怒气退后,他身后的人走了出来。
“小国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男人掀眸,露出一张过于白皙的脸,眼底虽然带着笑意,表情也是一派谦和,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阴暗邪佞。
“付晏?”
林灿看了看齐文年又看了看付晏,随即低头轻笑,原来这就是齐文年背后的投资人。
付家这两年在黎城可谓是低调至极,自从付晏上次欺负林灿被林啸一折子状告到皇上那,林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付晏了,她都快忘了这号人物。
想不到皇上寿宴,他也被召回来了。
林灿记得前些年她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每次见了他都是绕道走,只要可以避着宁愿钻狗洞都不愿和他打照面。
怪不得刚才远远看着就想先避开,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排斥啊。
林灿勾唇道:“付晏,上次一别我记得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这两年你过得可好?”
付晏父亲是当朝太尉,执掌整个南炎军政事务,和同为武将的林啸历来不对付。
只因原本天下兵马大权都该太尉掌管,可到了景泰帝执掌政权,觉着太尉权势过重,便特意敕令八十万林家军一切军务都由林啸自行掌管。
这样一来,南炎真正由付太尉掌管的只剩四十万戍边军和十六万守城军。
太尉一职的职权被林家大大分散,付家能高兴才怪,林灿也因此自小没少被付晏明里暗里的欺负。
回想两年前,林灿不过十三岁,胆小无能到被欺负了也只是一个人忍着,懦弱至极哪敢像现在这样和付晏说话。
付晏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异常自信满满的少年,与两年前显然已判若两人,满眼的陌生让他难以抑制的嫉恨。
在他的记忆里,林灿每次见到他都吓得抖如糠筛,现在这样还真是让人意外。
付晏冷笑道:“林灿,看来这两年你过得倒是很不错。”
林灿挑眉,“拖你的福,这黎城没有你的存在,自然是个繁花似锦的好地方。”
“是吗,衍州那地方实在称不上繁花似锦,这两年我可是日日想着回来看看你呢。”
两人言语间的争锋相对引得其他人侧目,周围气氛中微妙的变化,大家都有所察觉。
在场大多都是付晏的拥护者,只因林家向来刚正,护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林灿之前又是那样的,明眼人自然而然会选择可以拉拢的人投其所好。
林灿完全不插手朝堂上的事,对家族的未来也毫不关心,而付晏,虽然也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但他比林灿总归要正常的多。
大家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总能走到一起去。
再者,付晏因为两年前的事被皇上扔去了衍州,除了付林两家没有人知道其中缘由。
在外人看来,这显然是明贬暗升。
付晏是以衍州刺史一职去的,黎城权贵子弟中,和付晏一般大的要么还在苦熬会试,要么就是刚入朝堂,挂的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虚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