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洄打了自己三十鞭的消息在一顿饭的时间里传遍了王府,当然不包括西边的朝槿院。
这么多年,王府的人早就有了这个默契,有些事私底下再怎么议论都好,该瞒着王妃的一个字都不能让她知道。
否则,不管是王爷还是世子殿下,都不会轻饶。
君霆的书房
“王爷,朝槿院的事老奴也听说了,这次罚的是不是太重了些?”管家恭敬的立在旁边道。
君霆忍不住沉眸,“这个臭小子,本王什么时候让他这么罚自己了,搞得现在府中众人还以为是本王心狠手辣不顾父子之情。”
“不是您?”
“本王只让他下去领罚,何时说过让罚三十鞭了!”
这下,管家也有些不懂了,思索片刻宽慰道:“想来是殿下觉得自己惹王妃不快心生愧疚,自作主张罚的重了些,殿下严于律己,王爷是不是该去云院看看?”
君霆叹气,黑着脸沉默片刻,终是侧身从书案旁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管家。
“把这个给那小子送过去,让他伤不好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明明关心殿下的伤势,免了他的晨省昏定还说的这么强硬,管家无奈摇头道:“是,老奴这就去。”
云院,君洄的房间。
“你感觉怎么样?”
林灿进来的时候,君洄正在脱中衣,手臂抬了一半,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难捱。
听到林灿的声音他立刻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转身将脊背藏在后面,扯了扯唇,道:“无妨,你不是胃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会,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确定没事?”
“嗯。”君洄的神色很坦然,“不是你说的吗,区区三十鞭而已,我没事。”
“是吗。”
原本林灿还持有怀疑态度,一听他这么说,眸光顿时就冷了。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林灿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君洄站在床边,眼神黯淡了一瞬。
很快,后背火辣辣的痛意就让他皱起了眉。
随着黑色的中衣退掉,后背的惨状也终于坦露了出来。
鞭痕纵横交错,虽然里衣还是新的,但血迹已经透过白色的里衣渗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你把我当傻子还是当我眼瞎。”
君洄回头,少年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冷冷的站在自己身后。
“你......不是走了吗?”
林灿有些生气,“所以你是希望我走才故意那么说的?”
君洄:“......不是。”
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立在那抿着唇表情有些无措,林灿第一次从内而外的感到无力。
这男人都感觉不到疼的吗,都这样了竟然还坐在那面无表情的陪她吃午饭。
若不是她察觉到他步子有些虚浮,不放心过来看看,他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瞒下去。
“喊一声疼很丢人吗,你不说当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林灿两步过去,扯着胳膊将他推到床上,“还不趴好。”
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被一个刚到他肩头的少年训斥,偏偏对方还一脸受用没有一点不快。
君洄顺从的趴在床上,林灿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剪刀直接将他的里衣给剪了。
很快,光裸的后背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细细的鞭痕爬满了整个脊背,冰冷的空气加上林灿的视线让君洄有些不知在,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床边的林灿,背上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看的林灿眼眶发烫。
“别乱动,流血了知不知道。”
少年的手按着自己的肩,语气中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感受着肩头的温度,君洄突然就不动了。
“好,我不动。”转头的一刻,他眼底浮上笑意。
林灿没看到君洄脸上的笑,不然肯定又得发毛,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第180章 你,还喜欢我吗?
“让你逞能,你爹都没说让你把自己罚这么狠,真不知道你脑子抽什么风。”白色的纱布轻轻沾着伤口的血迹,林灿的语气有多生气动作就有多小心。
君洄抱着枕头顺从的趴着,闻言眼底的笑意渐渐凝结。
他换了个姿势,将脸转到外侧,看着林灿摊在床头的腰带,犹豫道:“今天早上,我......”
林灿手一顿,痛意钻心,君洄没忍住呼吸重了一下。
“弄疼你了?对不起啊,我轻点。”
紧接着就是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脊背上,林灿下意识吹了吹被自己按疼的那一块伤口。
君洄身体一绷呼吸停滞,原本痛意密密麻麻的脊背被一股撩拨神经的酥麻取代,虽然他此刻什么都看不到,但少年趴在自己背上轻轻吹拂的画面却自动出现在脑子里。
这一刻,身体的异样明确的让君洄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埋在眼底深处的幽光渐渐变得滚烫,那双沉黑的眸子里一点一点堆积出只有狩猎者才会有的深意。
“你刚才想说什么。”林灿随口问道,话一出口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差点后悔的没把自己舌头咬断。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好不容易打断了,还提这个做什么!
早上的事是能提的吗?
这男人也是,知不知道再提起那件事他们都会很尴尬,接下来还让人怎么像以前一样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