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得意,声音也带着重重的警告,“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跟着殿下来到北夏,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否则我便让你苦心隐瞒的这些全部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咱们不妨看看,你还能不能像如今这样......赖在殿下身边。”
话落,主仆俩扔下几声冷笑,施施然扭头离开。
林灿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咯吱作响,心底却不由开始慌乱起来。
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周若蝶这个女人抓住把柄了,现在怎么办......
性别这种事根本辩无可辩,只要有人提出怀疑,以那个男人的聪明,估计直接会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验证自己的疑惑。
她可以据理力争厚着脸皮否认,但衣服一脱所有谎言就都成了笑话。
越想林灿越懊恼,怎么就让周若蝶那个女人发现了,还以为云院向来戒备森严,自己又埋的那么隐秘不会被看到呢。
唉。
林灿叹气,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她身份的竟然是周若蝶,她若是真的跑去告诉君洄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会直接掐死她吧!
想到那个画面林灿不由脊背发冷,看着地上的油纸包连忙捡起来跑进房间,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根火折子。
第220章 公园小插曲
跃动的火苗很快吞噬着油纸照亮了房间的角落,林灿的脸也被映出一片橙红,泄露了眼底的不安。
“主子。”朝槿院外,听风突然出现。
“伤好了?”
“谢主子关心,已经无碍。”未免再引起主子不悦,他犹豫再三没再提林灿给自己送药一事。
有随波逐流在,这种事想必主子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听风不知道的是,君洄不仅知道他的事,就连林灿和贺兰明晰偶遇一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随波逐流的请罪书现在就放在他的书案上。
听风不会无故出现在这,果然:“主子,有缠心藤的消息了。”
夜很静,有风吹动着院子里的枫叶,君洄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刚好有一片叶子落在脚边。
他垂眸扫了眼,将目光移向黑着灯的房间。
房间里,林灿堪堪把案发现场收拾好,吹了烛火坐在床边留意外面的动静。
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在院门口停滞,然后是院门被关上的声音,没多久脚步声朝着房间越靠越近。
黑暗中,林灿没忍住吞了吞唾沫。
不管林灿有多不想承认,但周若蝶确实有威胁到她,如今那个女人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的秘密抖落出来。
细碎的动静在门口响起。
月光将男人的影子缩短映在门框的窗户上,看着对方推了两次门都没推开,林灿微微的皱起眉,眼底涌动出一丝不忍。
应声时少年的笑脸有多讨喜,此刻就有多让人恨得牙痒痒。
君洄用力握紧推门的手,脸色沉的几乎融进夜色里,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心底再窝火最终没忍心叫醒房间里的人。
暗狠狠的紧了紧下颌,扭头走了。
他并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根本没睡,还将他所有的举动看在眼里。
听到院门被轻轻合上,林灿这才松了口气,倒在床上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怎么办啊......
林兰院。
“小姐,您什么时候去找殿下?”
周若蝶难得的好心情,坐在浴桶里轻轻的撩拨着水面,看着烛火下自己莹白的皮肤,“找殿下做什么。”
“当然是拆穿那个女人啊,让殿下认清自己一直称兄道弟偏心呵护的人是怎样一副嘴脸!”小满拿着毛巾义愤填膺。
周若蝶一顿,很快轻笑道:“林灿此刻估计也在担心我什么时候会在殿下面前拆穿她吧,我就要让她一直不安下去。”
“小姐的意思是,您不打算告诉殿下?”
“告诉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如今君洄只当林灿是男的都对她如此特别,若知道对方是女的......
周若蝶心底难免嫉恨,林灿,这次主动权可落到了我的手上,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二十几位贵女住进王府,王府一下子就热闹拥挤起来。
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出个好对策的林灿,盯着眼底的青色准备去找君洄探探虚实。
在她看来,周若蝶那个女人若是真的想拆穿她,估计根本不会多等。
而君洄到现在都没有来找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但凡事都有例外,不去看看林灿还是有些不放心。
今天的身体爽利不少,林灿也终于不像昨日一样含胸驼背精神萎靡,走起路来潇洒有型,一身红白相间的劲装,墨发高束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风光霁月犹如天降,远远地就有人指着她议论。
“你们快看,那位公子是谁啊?”
“不认识,这么多年在帝京从未见过。”
“他......好英俊啊,如此看这竟不比殿下逊色多少。”
“并未听说王府还有第二位公子啊,看这位的打扮也不像什么侍卫啊。”
就在此时叶漫儿和曹惜月也走了过来,听着大家的议论看向越走越近的林灿,眸底顿时闪过几分惊艳,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你可认识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