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林灿确实是有些变化,之前那个整日不务正业浪荡纨绔的模样倒是有所收敛,林啸听着王谦之的话,原本还认同的点点头,结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丞相此言差矣,灿儿虽接触医术的时间并不长,但向来聪明,一旦决心做什么事可不是心血来潮,救殿下灿儿可是耗费心血拼尽全力的,一句凑巧岂不是白白抹杀了他的功劳。”
见林啸语气有些生气,王谦之连忙附合,“老国公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他方才那么说也并不是不想承认林灿的功劳,只是一个向来纨绔的浪荡子突然会了一身医术,还将整个司医局的御医都比了下去,这.......
任谁都会觉得不可置信,再一结合查到的消息说他痴迷看医书,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是翻到了什么解毒秘方才会有此能力。
不过现在看来,这老国公倒是对自己孙子的医术很有自信,嫣儿的病......
此时,林灿还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桩生意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君洄被刺的消息严格封锁,他向来深居简出,倒是没人察觉到北夏世子消失了几天。
随着皇上寿诞的接近,黎城大街小巷超越以往的热闹。
“恢复的不错,药还得继续涂,至于内服的方子得换一换了。”
清风馆二楼,林灿坐在桌边,神色淡淡的看着对面的红衣男子。
惟清已经可以自己下床活动,比那天那个犹如破布娃娃的模样好太多。
他收手有些尴尬的笑笑,“谢谢,这次若不是小国公我可能......”
林灿看着他不说话,脸色有些阴郁,惟清垂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国公最近变了许多,挺好。”
“惟清,我记得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如果想离开这我可以帮你。”
没有人知道,以前的林灿为什么会喜欢来清风馆,为什么次次都只会点同一个人作陪。
世人都当他浪荡多情,只有林灿知道,在这不会有人嘲笑听,咒骂她,责怪她,甚至是贬低她,惟清这就像是繁杂尘世里的一块净土。
是的,原来的林灿不快乐,她过的并不好。
这段时间林灿夜夜都会在梦里听到甚至是看到,原身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孤独的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她在哭,她说这个世界对她不好,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林灿看着也觉得心头有些憋闷,但随着她最近的改变,这种感觉越来越淡,梦到原身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但她知道,惟清是树洞先生,会温和的陪着林灿喝酒,会静静倾听林灿心底那些从未与任何人言说过的酸楚。
是惟清,陪原来的林灿度过无数个难熬的时刻。
“这次我可以帮你治好,下次,下下次呢?你当你的身体还能被这样折腾多少次!”
林灿生气,惟清也不介意,还是勾着淡淡的笑:“所以我说要谢谢小国公,像我们这样的人......若是生病也很少有大夫愿意过来看诊,大家都嫌弃,还好你不嫌弃。”
惟清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苦涩,眼底的难堪看的林灿心底越来越沉郁。
“那个丹阳侯再来过吗?”
惟清摇摇头,“听说那人在城郊买了个别院,最近都在里面,未出来过。”
“惟清,离开这里吧。”林灿很少劝解人,这是唯一一次,她沉声道:“你的伤短时间内不能再接客,馆主的为人你很清楚,这种地方不养闲人,接下来你会过的很艰难。”
惟清面带苦涩,“我知道,可离开这我又能去何处,像我这种从小被遗弃的人,就算从这出去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还不如就在这,活到哪天算哪天。”
林灿定定的望着他,“原来惟清是这样一个悲观又懦弱的人。”
惟清脸色一白,忍不住攥住放在膝上的手。
林灿道:“你明明有机会脱离这种没有自尊的生活,却偏偏要自甘堕落,若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又何必在这苟延残喘,早早死了不是更解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林灿理解他从小命运多舛,被人卖进这种风月场所。可你不能因为前面无可奈何的苦难,就选择轻贱自己。
第22章 可爱的宁娉婷和莽撞的容璟
林灿这人向来只信自己从不信命,走到哪只要有一口气,哪怕希望再渺茫她都要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面对惟清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她只能怒其不争,连让他去死这样重的话都说了,不知道还能怎么劝解。
惟清一双拳头用力到鼓起青筋,林灿的话让他眼底有些茫然。
林灿看他那副样子,叹气道:“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怀中掏出一块金镶玉的腰牌,轻轻放到他面前,“想明白了,就拿着这个来护国公府找我。”
惟清怔了一下,林灿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选择会决定新的生机。”
不想看他这幅样子,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关,惟清一人坐在桌旁,脑中回旋着少年的话。
林灿自认并不是什么好人,拉惟清一把当然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私心,但也不否认也念及以前他和原身之间的情谊。
至于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想明白了。
因为君洄被刺的事,林灿连着好几日没有去书院,虽然让小武跟先生告了假,但身为学子,还是该好好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