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老奴错了!老奴认罪,是老奴被落日谷那对师徒迷惑,错将周若蝶认作了老奴丢失多年的女儿,这才行差踏错被她们利用!”
“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老奴背叛了定疆王府,搅乱了殿下的选妃大典,还轻信落红莲的话,在朝槿院放火险些酿成大错,都是老奴,都是老奴的错啊!”
君洄皱眉,他知道是管家将自己和林灿的事告诉了周若蝶,也是他和周若蝶联手散播了他和林灿龙阳之癖的谣言,倒是不知道朝槿院的那把火都是他放的。
原本他还想着管家若是只做了这些事,念在他阴差阳错搞砸了选妃大典的“功劳”下,并不是不能原谅。
如今看来,还是他错估了人心易变。
作为王府几十年的老人,竟然敢盲目听从外人的命令,放火烧了王府!
君洄眸子冰冷,看着跪在下面邹管家,心底再无半点容忍,“那日落红莲趁着大火夜闯云院带着的人也是你给她的?”
邹管家脸色一白,哭喊声戛然而止。
如此情况,眼见之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只是君洄,连门口的阿琪和听风都面色冷漠有些无语。
身为王府老人,竟然伙同外人为难王世子,真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想的!
“来人。”君洄寒声道。
见阿琪和听风进来,他淡淡地扫了眼抖如糠筛的邹管家,“听父王说落红莲就关在天牢的威严地牢?”
“是,还有鬼巫族的几个探子。”
他起身,瞥了眼吓得像被抽了魂的邹管家,“管家既然与落谷主那般投缘,那便将他也送进去好了。”
闻言,邹管家脸上血色顿失,整个人软成一团趴在地上。
“殿.......殿下.......殿下.......”
他想大喊,想喊饶命,却因为惊吓一口气堵在喉咙上,苍老的嗓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直到阿琪和听风弯腰将他一把从地上扯起来,半拖着朝外走去。
邹管家顶着的一口气这才疏通,整个人慌乱不已地挣扎着求饶起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老奴错了!老奴错了啊!求殿下,求殿下看在老奴伺候王爷王妃多年的份上,求殿下.......”
邹管家一路扯着嗓子哭喊,君洄经过连廊绕道后院都能听到。
看着眼前房门紧闭的房间,他眉心一沉,“让他闭嘴!”
扯着邹管家往外走的阿琪和听风同时收到自家主子的传音入密,两人下意识反应,同时朝着邹管家颈上就是一击。
邹管家脑袋一垂,耳根子顿时清静。
第330章 吃得还没鸟多
君洄推开房门进去,放轻脚步绕过桌椅,穿过书房进入最里间的卧房。
对面的床上,林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拥着被子窝在床角的位置。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盯着林灿看了许久,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近似透明的鼻翼小幅度地随之煽动,只觉得心底被充斥得满满的。
但满足过后,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也随之跃上心头。
昨日在别庄,她突然提起远在南炎的林啸,虽然当时只是随口带过,但那些被她刻意掩饰过的情绪他依旧能感觉得到。
看着沉睡中的林灿,君洄眸子一点点沉下去,心底渐渐升起一股患得患失的焦躁。
“不要回去,永远留在北夏陪着我。”
耳畔是男人醇醇的低喃声,脸颊依稀传来温热的触感。
林灿似乎都感觉到了,但迷迷糊糊中又觉得很遥远,许是真的累到了,脑子沉沉得怎么都睡不醒。
她狂睡不醒,期间滴水未进滴米未食,好在她面色气息都算正常,否则君洄都要担心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又一日晌午。
君洄正坐在外间处理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公务,阿琪在旁边伺候着笔墨。
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小动静。
阿琪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不料有人反应比他更快,一阵风从身侧掠过,书案后的椅子顿时空空如也,只剩一张打开批注了一半的公文。
盯着上面未干的墨迹,阿琪僵硬的放下手中的墨条,悄无声息地离开。
里间卧房。
“你醒了!”君洄眼底露着几分喜悦,朝着床边大步过去。
林灿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听到声音双眼迷蒙的看过去,就对上男人微微俯身凑过来的一张俊脸。
她猛地往后一缩,脑中那点未散尽的睡意瞬间被吓没了。
“你干嘛突然离我这么近!”
有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突然袭击,搞得林灿刚醒就恨不能再睡过去。
君洄眸子一滞,很快扫到少女微微发红的耳根,对上她轻颤的睫毛,嘴角不由溢出一串轻笑,“脸怎么红了,可是想到什么让你.......”
“君洄!”
林灿绷着一张红润的小脸,眼含羞愤地打断他,“你闭嘴!”
君洄没想到林灿的反应会这么大,玩笑的话还在嘴边,看样子自己若是再说下去,她怕是立刻就要翻脸。
这样的林灿他还从未见过,看着她一反常态带着几分娇蛮的姿态不由有些愣怔。
林灿坐在那睁着一双大眼,盯着他气呼呼地喘气。
片刻后,君洄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