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他。
母妃多年来备受痛苦，竟然是为了给他续命。
第348章 王爷，出事了！
“当年南北战事连连，王军常年驻扎沧江沿岸，我因统管三军没办法抽身，便将你娘留在王府。”
南北势均力敌，一旦开战往往就是好几年。
那年年初君霆出门，直到盛夏即将过去都没回过京，秋意刚起还在和林家军对峙的君霆终于收到王府的信。
信中说王妃怀孕，再有不足半月就要临盆。
君霆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自己走了大半年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来一封家书竟然是妻子告诉他自己就要做父亲了。
得知消息他直接扔下沧江的战事快马加鞭往回赶，妻子怀孕他不在身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一人在府中产子。
就在君霆没日没夜地赶回帝京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整个孕期都很平顺的王妃出门闲逛，不小心受了惊吓，竟然动了胎气提前了。
王府人少，当夜还是君霖得知消息派了御医来王府接生。
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君霆风尘仆仆地赶回府时已经得到王妃早产的消息。
他提心吊胆地直奔朝槿院，结果就看到君霖脸色难看地坐在院子里。
“洄儿早产，刚生出来便被御医判了死刑，说他活不过三日，我也是没办法，我和阿昭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就那样......”
君洄艰难地吞了吞喉咙，“所以您找了落日谷的人？”
“是，我得知落日谷医术非凡，便亲自上门求医。”
“落红莲答应救母妃？”
提起这个，君霆突然抹了把脸放下手，看向落红莲，“她是答应了，但她跟本王提了条件。”
林灿冷笑，就知道。
“她要求本王每年必须送二十个药奴进谷，供她试炼新药！”
君洄眸子一点点淬出冷意。
二十个药奴......
说是药奴不就是小白鼠，去了焉有活路。
林灿看向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落红莲，这女人还真是够狠，制药就制药，竟然用人当小白鼠。
“她以此为条件便可省去落日谷很多麻烦，不然经她手死太多人迟早会被发现。”
“为了阿昭，我只能每年将一批死囚秘密送入落日谷，她也因此掌控了本王的把柄，要挟着王府。”
这件事若是让北夏百姓知道，定然会对皇族失去信任。
落红莲就是用这件事牵扯着君霆，让他在朝中对落玉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同君霖也因此受制。
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了，君霆重重的沉了口气，似是如释重负。
“洄儿，是我对不起你母妃，当年本该由我为你续命，我没想过你母妃会暗中给我茶水中下迷药，等我醒来她已经......”
君洄还在消化蓝昭昭为自己续命这件事。
林灿知道他此刻心中有多煎熬，不由握住他的手以作安慰，“放心，我可以救王妃，她不会有事的。”
君洄诧然地看向林灿，一时间被她眼底细碎的光芒慌了神。
这时，一直守在外面的蒋琦胜突然大步进来，“王爷，出事了！”
......
一行人收到消息到了藏味时，蓝昭昭的蛊毒已经彻底爆发。
未免楼外楼暴露，祁堂主将人安置在藏味三楼的房间，掌柜不知从哪找的大夫正在蓝昭昭诊治。
“所有人都下去！”君洄边进门边冷声道。
祁子昂知道君洄的规矩，冲着掌柜挥了挥手，掌柜立刻扯着那两个大夫离开。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君洄林灿，外间一脸焦急的君霆。
阿琪半道回了王府，门外由听风和随波逐流守着。
“如何？”林灿坐在床边把脉，君洄担忧道。
片刻后，林灿起身，对上满目期待的父子俩，凝重道：“王妃之所以早年不受蛊毒侵扰，这些年症状越发严重，是因为母蛊越来越孱弱，为了活命它开始蚕食王妃体内的精血。”
“落红莲用剧毒压制王妃体内的母蛊，虽然可以暂时让双方得以平衡，维持王妃的症状，但一旦一方失衡，王妃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两者的侵蚀。”
“那该如何是好？”君霆握着蓝昭昭的手，满脸都是慌乱。
林灿拧眉，思索了片刻，“我之前留给王妃的药可以护住她的心脉，方才我把脉时发现枯木的毒并没有再深入，或许我可以先将她体内的蛊解了，再用药帮她解毒。”
“你不是说蛊毒互相制衡，若是先解蛊，毒会不会......”
林灿知道君洄在担心什么，“我有办法可以先解一半的毒，让它发作的时候不至于致命，等解了蛊我再将剩下的毒解了便是。”
此时依然没有别的办法，林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君洄紧紧的盯着林灿，心中难得的生出许多慌乱，为母亲，也为她。
“我会守在这，量力而为，不必勉强。”
“好。”
用本命蛊解蛊的一幕太过渗人，林灿找了个借口让君霆离开，待房间是剩下两人，她俯身将蓝昭昭的衣袖一点点卷上去。
君洄站在旁边看着。
等蓝昭昭半只手臂都露在外面，林灿拿起旁边的匕首迅速地在她胳膊上划了一刀。
君洄曾在阿琪等人口中听说过林灿解蛊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