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不明白,既然已经将灵女请进了皇宫,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解决南炎如今的危机,反而一日日拖着。
直到另一则消息传出皇宫,黎城的百姓再按捺不住瞬间暴动了。
这一日是君洄来黎城的第三日,他已经出了宫,住进了林灿之前在宵市买的院子里。
从林灿离开,这间院子便被沈逸派人暗中买了下来。
如今这里便是他们在黎城的秘密据点。
院子位于宵市深处,有整个宵市作掩护,就算被人发现,他们也可以借用宵市复杂的地理环境很快撤离。
“你是说容璟淫乱后宫,强行侮辱太上皇的宠妃,还出了人命?”
阿琪将打听回来的消息如实相告,看着君洄眼底的疑问点点头道:“是,如今黎城百姓都在议论,有不少人已经去宫门口抗议了。”
“抗议?”
“有百姓觉得南炎龙脉一事还未解决,皇陵坍塌一事已经是上天的警告,但皇上非但不引以为戒,竟然还在这样的关头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难堪大任。”
“更有不少百姓大骂容璟是昏君,断言南炎江山在他手上迟早要完。”
没想到事情会发酵得如此之快。
看来付晏当真是等不及了,有皇陵的事给他做手脚还不知足,竟然不惜搞死后宫嫔妃来构陷容璟。
其实付晏并没有打算再搞出这么一桩丑闻构陷容璟,实在是迫于无奈。
淫乱后宫是真,搞出人命也是真,唯独始作俑者是假。
事实上玩得太过弄死后妃的并非容璟,而是他那位沉迷享乐的父亲,付庞。
付晏也是没办法,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这才将这件事压在了容璟身上。
若是让世人知道付家家主,堂堂的太尉大人竟是这样的人,那他付家将来如何还能做这天下之主。
君洄想了想问道:“护国公府的密道是不是已经通了?”
“是,昨夜通的,未免被人发现异常,出口只剩一层薄薄的砖土盖着。”
“从今夜开始,护国公府那边由你亲自负责,看到楼外楼的信号,立刻带人撤离。”
“是。”
与此同时,皇宫内。
付晏亲自找了林灿,请她以灵女的身份帮南炎请求天恕。
时间就定在了三日后,彼时容璟会以南炎天子的身份去皇陵向列祖列宗请罪,而付晏也会带着朝中大臣一同去祭祀南炎历代先皇。
林灿知道,付晏怕是打算借此机会拿下容璟。
所以这两日,他势必会继续在爷爷那搜寻兵符的下落。
因此,入夜后她亲自去了趟冷宫。
连日的折磨让林啸瘦了很多,挂在架子上再没了一品护国公的威严,只剩一个七十岁老人的沧桑。
林灿从窗户翻进去,拉下面巾,“爷爷,是我。”
林啸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林灿后眸光变亮,“灿儿!你来了......”
“爷爷,你怎么样?还好吗?”
林灿边说边查看林啸的身体,那些架子上的铁钉不及时拔出,就算她交代听风每日给爷爷吃补气血的圣药,身体已经承受的伤害依旧让他精神萎靡。
林啸点点头,“爷爷很好,没事,你不用担心。”
林灿忍着眼底的酸胀,想到自己今晚的来意,直言道:“付晏准备后日去祭拜皇陵,我猜测他应该是打算在那日动手,借勤王的名号拿下容璟自己取而代之。”
“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来找您要林家军的兵符,您......”
“想要兵符,除非老夫死。”
林灿知道林家军对爷爷的意义不一样,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的付晏为了帝位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眼看只剩临门一脚,他断然不会让爷爷耽搁了他的大计。
“爷爷,兵符必须给。”
闻言,林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灿,眼底渐渐浮起怀疑。
林灿知道,爷爷又误会她了,连忙解释道:“您听我说,兵符现在握在您手中就是一块索命符,您给他他才会暂时放过您。”
“你要老夫舍了林家军苟且偷生?”
“爷爷!孙儿也是林家人啊,孙儿是不会舍了林家军的!”林灿握着林啸的胳膊,认真道:“只有暂时安抚住付晏,让他觉得胜券在握,孙儿才能趁他放松警惕之余将他一击毙命!”
“......”
“爷爷,算孙儿求您了,就信我一次好吗?孙儿保证,绝不会舍弃林家军的兄弟,只要咱们可以诛了付家一党,林家军便再也不用因为军费一事捉襟见肘了!”
“......”林啸眼底已然有所动容。
片刻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林家确实只能靠你,这一次,爷爷信你。”
“爷爷......”
“护好自己,爷爷守护了南炎大半辈子,如今将这个重担交给你,别让爷爷失望。”
林灿忍着眼底的酸涩点点头,“爷爷放心,孙儿一定不负爷爷的期望,不负林家列祖列宗的威名。”
“好。”
......
付晏没想到这次会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兵符的下落,当他带着人去了城外军营,拿着林啸的手令接过林家军的兵符时,付家渴望半辈子的东西终于如愿到了他的手中。
八十万林家军,四十万镇守在沧江沿岸,还有二十万驻扎在南炎和西邑交界处,城外军营只有二十万的常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