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忍耐。
虽然前一刻的那种痛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但双腿传来的奇妙感觉让他顿时觉得痛也值得。
就像在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腿重新生长出来一般，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腿里面的筋骨正在涨大发出生机。
林轩是兴奋的，可惜这个过程持续的太长。
最后，他还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从昏睡中醒来，天已经黑了。
扭头便看到林啸和林灿一坐一立正在床边担忧的看着自己。
“爹？”
林轩挣扎着起身，他以为自己会全身无力像以前一样需要人的帮助才能做到。
没想到，林啸要帮忙的手还没伸过来，他已经自己坐起了身。
胳膊撑在床上，感觉全身力气充沛，前所未有的精神。
“你.....?”林啸满脸惊讶。
“爹，我似乎.....”
随着身体坐直，一股异样从腿上传来，让他整个人僵直在那。
林轩震惊的滑了滑喉结，看向林啸。
“有知觉了.......”
“什么？”林啸焦急的看着林轩。
“我的腿。”
林轩又惊又喜，似乎想信不敢信的面色古怪道：“有知觉了。”
话落，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轩腿上。
只见他膝盖崩了崩，下一刻右腿竟然缓缓的屈了起来。
不怪林轩震惊的话都说不出，这一刻林啸都惊的站起了身。
所有人都知道，林轩的腿自从十五年前那场大战后，不论酷暑寒冷再没有任何知觉。
可如今，这两条僵硬了十几年的腿竟然可以动了。
“灿儿！”
林轩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谢谢！”
他试着将两条腿都屈起来，似是不敢相信般紧紧抱着膝盖。
“谢谢你让二叔在绝望中看到希望。”
林啸也是心潮澎湃，若不是多年的没有那么亲近怕吓着林灿，估计早都将她抱住了。
“灿儿！好样的，这次……你真的没让爷爷失望，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突如其来的表扬，让林灿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笑了。
前世她也救过人，流浪的小孩，病痛折磨的老人，还有濒死垂危的属下。
每一个都曾感谢过她，但她当时听着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一刻，林轩的谢意，林啸的肯定，让她难得的生出几分喜悦。
原来被家人需要就是这种感觉。
开心之余，林灿安顿道：“二叔的腿虽然已经有知觉了，但还不能过早下床。”
“这两天你就先在床上做些简单的动作，让双腿的骨骼和肌肉先做好准备，等适应的差不多了在下地开始行走。”
毕竟十几年没走路了，萎缩的肌肉和骨骼也需要时间和人体建立联系。
林啸想到什么询问道：“那你二叔的腿大概多久能自行走路？”
这个问题林轩也很在意，两人都看着林灿。
林灿笑笑：“二叔自幼习武，身体底子不错，只要锻炼得当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健步如飞。”
这下，父子俩是彻底放心了，眼底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一个月，再有一个月他就能彻底告别那个无用的林轩了！
他恨不能现在就出门昭告天下，他林轩终于要回来了！
林轩的腿能恢复无疑是这十几年来护国公府最值得庆贺的事。
由于太开心了却不能对外昭告，林啸大手一挥给府中每个下人多发了三个月的月银。
这些年护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下人们也跟着缩衣减食，借这个机会就当犒赏了。
林灿也因此得了赦令，从今往后可以随心所欲，按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天一早，林灿一起床就想好了要做的第一件事。
那就是去四方书院辞学。
对于林灿来说，书院那种地方已经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她感兴趣的学不到，能学的她都不感兴趣。
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实在不想去书院浪费时间。
吃过早饭，主仆俩准备出发，刚出门就被几天没见到她主动找过来的沈逸撞个正着。
沈逸跳下马车过来，“灿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呀？”
林灿说了她要去办的事，沈逸立刻拽着她往自己马车上走。
“辞学这种小事就交给小武去办，我可是有大事找你。”
“什么事啊？”
“你先上车，上车我再告诉你。”
就这样，林灿半推半就的被沈逸截走了。
小武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看着掉头离开的马车，脸上的表情岂一个幽怨能形容。
马车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灿懒懒的调整别沈逸弄乱的衣服。
沈逸笑着凑近：“我这两天发现个好地方，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民以食为天，那地方的饭可有意思了，我可是吃过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言外之意，他这么够意思，你好意思生气？
林灿冷冷的勾唇看着他，“所以，我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做生意，你这段时间就只顾着研究吃了是吧？”
见林灿眼底情况不对，沈逸立刻解释道：“你不懂，做生意就该先了解民生，老百姓喜欢什么，有钱人喜欢什么，我得都了解一遍才能对症下药一击即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