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海根本看都不看她怀里的女儿一眼,伸手就朝她要钱:“我答应过王凤,要给她买三转一响。”
“我没有钱!”沈秋意生气地道。
王金海一听,表情顿时变得凶怒:“那么久以来,你买猪肝赚了不少钱,那些钱哪里去了?死婆娘,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你们母女打死!”
说着他就扬起手臂准备朝沈秋意的脸蛋打去。
“住手!”沈秋然去而复返。
她走到沈秋意面前,淡淡地开口:“把大丫给我,免得又给他打伤,这次再打伤你们母女就要阴阳相隔了。”
沈秋意把大丫给沈秋然,想到插管子的大丫,她的心脏狠狠一痛。
她对王金海说:“我们进树林里面说吧。”
王金海料她也不敢不给钱他,大步跟着沈秋意进了旁边那片茂盛的树林。
沈秋然抱着大丫等在外面,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王金海惨烈的叫声,划破天空一般传来。
在黑市场交易的人,也似乎对这种叫声见怪不怪,竟然没有吸引任何人过来。
路过的人听到声音,也只是朝里面望了望,都没有停下来要看热闹的意思。
直到听不到王金海的惨叫,沈秋然才见到沈秋意走出来。
沈秋意的脸蛋很红,脸上有恐惧,有害怕,也有解脱。
她走近之后,沈秋然问:“打死了?”
第150章 收到陆南承的信
沈秋意摇头:“只是把他教训了一顿。”
“那怎么没听到他嚎了?”
“我把他的衣服撕下来了,撕下一个袖子,塞住了他的嘴巴。”
“上一次你就应该这么做,这样子大丫就不会受伤。”沈秋然把大丫给她,她还要继续去买辣椒。
沈秋意接过大丫,声音颤抖地问:“我会不会坐牢?”
沈秋然像看白痴一样看沈秋意:“他是想强奸你,你这是正当防卫,是他要坐牢,不是你要坐牢。”
沈秋意一听,怔了怔,随后惊讶地看着沈秋然。
沈秋然深深地看着她:“你才是受害者,有些事情要勇敢去面对,畏畏缩缩是没有用的。”
“有些人更需要给一点厉害他看,不然他会一直没完没了地缠着你,以为你好欺负。”
说完,沈秋然大步往黑市场走去,她要赶紧去买辣椒回去,做她的爆炒猪大肠。
看着沈秋然的背影,沈秋意才慢慢的找回属于她的心。
王金海向他要钱时,她是生气又害怕,可真当她动手打王金海时,剩下的只有愤怒。
王凤比他要大10岁,曾经还跟村里一个男人处过对象,现在因为怀孕要给她买三转一响,王凤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他就那么重视,而她的女儿,他却视为仇人。
没把王金海打之前,觉得王金海很厉害,像个恶魔一样,当她真的动手打了王金海,才发现,王金海也没那么可怕。
沈秋然说得对,遇到事情,要勇敢去面对,不要畏畏缩缩。
大丫是她的女儿,她不来保护,谁来保护?
以后,为了她的女儿,她要变得大胆,不要再畏畏缩缩。
回到虎山村,陈寡妇姐,解红红,沈明霞都来到了沈秋然的家,他们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大丫的,没想到过来帮忙处理猪下水。
她们在处理猪下水,沈秋谊在处理猪肝,一边处理一边聊天。
陈寡妇对大丫住院时插管子的画面历历在目,想起来都揪心:“那个王金海呀,简直禽兽不如,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还好意思过来向秋意要钱,他把秋意母女俩赶出家门,不给秋意钱就好了,还有脸过来向她要钱,这钱不给吧,连女儿都打,女儿刚出院,他就又像秋意要钱,秋意你打得好,这种禽兽,把他打死也不过分。”
沈秋意谨记沈秋然的话:“他不仅向我要钱买三响跟王凤结婚,还把我拽进树林里,想要强暴我,我才还手打他的。”
陈寡妇她们一听,就好像是自己遇到了王金海那种禽兽,非常的愤怒。
沈明霞用力搓着手中的猪大肠,仿佛手中的猪大肠就是王金海,恨不得把王金海挫骨扬灰:
“王金海就是仗着他爹是生产队的大队长,在村里当霸王惯了,这种人渣,就应该举报他耍流氓罪!”
解红红也恨声道:“对付这种小流氓的禽兽,就不能心软,一定要举报他!”
听到她们这么说,沈秋意的心,安定了许多。
她们都说他没有错,她就不怕王金海一家来找她的麻烦了。
王金海他们敢过来找她,她就举报他!
沈秋然坐在凉亭,跟大宝小宝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看着水缸旁边的几个女人,聊得那么和谐,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笑容。
这才是邻居跟邻居之间的朴实的情谊,平时来院子聚聚,聊聊天也挺热闹的。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穿着印有邮局两个字的工作服的男人,他扶着自行车,朝院子里面看:“沈秋然同志在不在?有你的信和包裹。”
一听到有信和包裹,就知道是陆南承给她寄的。
她像个欢快的小鸟,飞奔了出来。
邮局同志从自行车后面的货篮子拿出一个包裹给了沈秋然后,又从他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再拿出一个记录本子,让沈秋然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