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彬是心脑科外科医生,握手术刀很厉害,但是面对触恶这样凶残的传染病,他的能力还不及沈秋然的。
沈秋然催他:“那你赶紧放下这边的工作,给自己全身消毒去隔离,不要耽误了病人的手术时间。”
南文彬点头,从白色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沈秋然,温笑:“那我先去忙了,这是我工作的电话,地址,还有家里面的电话,和家里面的地址,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好。”沈秋然浅笑,拿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家庭住址,真的跟南瓜给她的地址是一样的!
沈秋然抬头,看着南文彬,这该死的蝴蝶效应,见到了南俊峰,现在又见到了南文彬。
沈秋然移了移目光,瞧向陆南承。
兄弟,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在眼前啊。
想到陆南承特殊的身份,她也没有直说南文彬的身世。
以前陆南承都不稀罕找亲生父母,现在的陆南承更加不稀罕。
连她这个日日夜夜陪伴他的便宜媳妇,他都不稀罕,何况是从未见面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与南文彬告别,沈秋然带着陆南承来到病人隔离区。
病人隔离区在医院的最里面一栋四层楼房里。
这栋楼,每一层都用来给病人当病房了。
楼前临时搭建了一个大门,沈秋然来到大门前,有护士过来跟她对接。
沈秋然让护士从陆南承手里提过药水,道:“给隔离的病人,每人喝一碗,他们喝了药后,有什么症状,要记下来给我。”
护士点头示意明白,接过药水,提进隔离楼的大厅,大厅门口有军人把守,胶桶给了军人,军人再转交给里面的医护人员。
沈秋然交了药,返回中药房。
陆南承跟在她身边:“隔离防护工作做得很好,是谁想出来的?”
“是我跟南医生提出来的,南医生再要求医院这么做的。”沈秋然上辈子经历过一场长达几年的疫情,所以现在做起防护工作还是轻车熟路的。
陆南承一听,深邃的眸划过一抹诧异,看她的眼里,有着不明的情绪。
想到南文彬离开前,给她留纸条,他有些八卦地问:“你跟南医生不是很熟悉?”
“我来京市才多久啊,就算认识也不是很熟悉啊。”走到中药房前,沈秋然突然一阵头晕。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晃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她赶紧伸手,扶着墙壁。
陆南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我……”
沈秋然想说,没事。
可她抬头看他时,眼前一黑,她的双眼,就这样闭上了。
她晕过去了!
她的整个世界,在她闭上眼睛时,变成了一片黑。
她整个人都陷于了黑暗当中,她好怕。
她无方向地在漆黑的黑雾中行走。
走了很久。
她终于走出黑暗,看到了黎明。
她回到了小时候,跟外公外婆住的老房子里。
客厅的那面大镜子里,照着她小小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小的时候……
“秋然,吃饭喽。”
外婆端着她最爱吃的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对她笑得很慈祥。
看着年轻很多的外婆,沈秋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外婆看到她哭,赶紧放下菜过来抱她:“我的乖乖,怎么哭了?”
“外婆外公,我想你们……”沈秋然哭道。
“我抱你去外公那。”外婆抱着她,来到外公的看诊室。
外公在给一位很瘦肉的男孩针灸。
听到她哭了,问:“小秋然,你干嘛了?”
沈秋然边哭边道:“外公,我治不好他们……他们感染了很严重的触恶……”
“跟外公说说他们的症状?”
“刚开始腹泻,呕吐……我用了很多个方子了,他们还是没能好……呜呜……”
“小傻瓜,你用川连、芦根、半夏,加生藿香,制作成药泥,脐贴治疗,这样药效通过肚脐,更快更有效果地进入体内。”
“秋然。”
这时,身后有一道低沉,淳厚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沈秋然一个惊喜,猛地转过身一看。
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时,她吓得尖叫一声:“啊——”
是陆南承!
穿着军装,身体被子弹打成窟窿的陆南承!
第198章 我已经死了,你是碰不到我的
“秋然。”
他又叫了她一声。
“你、你、你……”
看到他身上被子弹打得伤口,不停地流血,沈秋然觉得她的呼吸都是痛的。
“你哭了,我是第一次看到你哭。”男人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多痛,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吓人,他看她的眼神,依然是那么温柔,那么深情,那么纯粹。
他走过来,嘴角含着笑意,“看到我你不开心吗?流那么多眼泪?”
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想擦拭她的眼泪。
可他伸手过来了,她却感觉不到他的触摸。
沈秋然愣愣地看着他。
才发现他的脸色好苍白,比她涂石膏粉还要苍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秋然目光颤抖地看着他:“陆南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