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就听江母说——
“我知道你在和妈妈置气,但诺诺毕竟也是无辜的,以后我们不要提过去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一家五口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好吗?妈妈保证,以后绝对会好好对你,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
她哭着握住了江黎声放在桌面上的手,眼神当中满是殷切。
这些话犹如一盆凉水,给江黎声浇了个彻骨冰凉。
她低头看着母亲握住她的那只手,白皙细腻,指甲干净,不像她似的,回来两年了,掌心的茧子还没蜕干净,甚至到天冷,还是会犯冻疮。
江黎声觉得,比起父亲,她更容易原谅母亲。
同为女性,她深知十月怀胎的不易,也相信在她未丢失前,她始终是江母满心爱着的那个孩子,甚至在目睹自己一次次轮回死亡时,还幻想着一次就好,只要一次,只要母亲小小地向着她一下,她就不怪她了。
最后到底是她天真无知。
“甄女士。”江黎声抽离了自己的手,没有再唤母亲,她唇角勾着,眼底冷冰冰一片,“你真恶心。”
江母没想到她会直呼其名,也没想到她会辱骂,登时愣了下。
“江黎声,你——”
“你大可继续和江诺诺在外生活,大可把她当唯一的孩子那样宠,但是只有我江黎声在这个家一天,你就别指望她再进门。”江黎声语似尖冰,身体凑近,“哦对了,我一直想问,哪个丈夫能让自己的妻子养一个私生女的孩子,还是在女儿刚丢的情况下,如此大度,真不像是我爸的风格。”
这些话不像是暗示,更像是明示了。
江母与江父年少相恋,从校服到婚纱,从未怀疑过两人情深,这些话和打她脸有什么区别。
她也不屑再装慈母,起身扬手,便向她脸上打来:“江黎声,你真是无法无天!我是你妈,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啪!
那耳光落了个空,被江黎声紧紧握住。
她反向推回,力道之大让江母招架不住,高跟鞋被露台椅绊倒,身体重重摔至地面。
江母哎哟痛呼,江黎声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狼狈,没有丝毫伸手帮忙的意思。
“一叶障目,愚昧无知。”江黎声冷声嘲讽,“你是该庆幸是我妈,不然换了你妈,早该打你了。”
江黎声不理会气到发抖的江母,抱着礼物盒子转身离开。
刚进电梯,恼人的系统音响起。
[叮!]
[您有新的主线任务请查收。]
[完成任务:与男主共同中药,共处一室。推进点数:百分之六十。(正在执行)]
哦,来了。
狗血文中常见的中药梗。
江黎声略有沉思。
首先这虽然是狗血文,但也是个真实的世界,真实世界都是要讲求逻辑的。
所以问题来了,这么大的酒店,谁有胆子把药带进来?
江黎声脑海中初现轮廓,但还是有点不相信,便召出系统:[谁下的药。]
系统:[抱歉宿主,涉及即将到来的主线剧情,不方便剧透哦。]
江黎声:[我爹是吧?]
系统沉默。
江黎声恍然。
果然如此。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礼物,不妨再让他大胆猜猜:江怀德这么大方奢侈地在这里举办宴会,还请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想必目的不在她身上,而是在霍砚身上。
她几次和霍砚接触,恐怕早就让江怀德动了心思。
未曾想霍砚忙于工作,并未到访,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和他有婚姻关系的霍白了。
不管是霍砚还是霍白,起码都信霍,她能和霍砚睡最好,睡不到霍砚,和霍白也不亏,左右都是他江家赚好处。
好好好,只能说果然是一个被窝出来的,坏一起去了。
江黎声已经走出了宴会厅。
她在门外角落坐着,头顶淋着月光,看着被她遗落在脚边的盒子,莫名有点对不起霍砚。
江黎声一开始是想利用他。
他那样的聪明人,一定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的小聪明;之所以帮她,也是看出了江家的吃人和贪婪。
那句好好学习,可能就是想让她早日脱离苦海。
江黎声重新抱起盒子,动作轻柔地拆开。
里面放着一顶王冠,王冠熠熠生辉,上面镶嵌着十八颗华丽的蓝色珠宝。
比起华丽,它的美丽更让江黎声失神。
紧接着又看到下面压着一封信。
是手写信。
江黎声拆开,墨水气息扑鼻,男人字迹苍劲,自成风骨。
[江黎声女士亲启:
十八是介于十七与十九间的自然数,偶数,它只是一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然而在人生里,它是开端,是初始,是迈向成年,拥有选择权与决断权的第一个开始,也表示着,你的未来会有更多的偶然与可能性。
十八成年亦乘风。
既然已经错过了你的生日,不如就用这顶镶嵌着十八颗钻石的王冠庆祝你成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