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叶骁,你竟然敢刺杀皇上!”
“叶骁,你这乱臣贼子!”
“天,叶骁,你糊涂啊,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
大臣们纷纷呵责他。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叶骁没有意图刺杀皇帝!
他或许想过造反,但那是以前,在经过妹妹叶风澜的劝诫后,最终还是选择向皇帝尽忠。
他孤身回了祁都,没带一兵一卒,就像是老虎主动拔掉牙齿,折断爪子,他这样奉献他的忠心,换来的是皇帝的杀戮。
好吧,皇帝可以杀他,但不该是这种方式、不该在这种时候。
他才刚回来,只见了儿子一面。
儿子失忆了,忘却了对那女人的爱,也忘却了对他这个父亲的恨,他们父子间眼看着要父慈子孝了!
什么都没了!
他会杀他的儿子吗?
他的儿子去了国子监,开始积极向学,有了朋友,也有了志向,是芝兰玉树、前程似锦的少年郎。
不该这样的!
不可以这样的!
他还说今晚回去要考察他的功课,还说了要教他剑术!
他要食言了!
他最爱的儿子啊!
“不、不——”
他紧紧捂住喉咙,想说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但他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喉管被划开,鲜血汹涌流出来,最后的时光就是看向了妹妹,怨恨的,后悔的,悲怆的,无助的,绝望的,他不该回来的!
“哥!哥!”
叶风澜大惊失色,踉跄着奔过来。
她是浴血疆场的将军,但这一刻真被吓到了,脚底一滑,摔在了叶骁面前。
“哥!御医!快叫御医啊!”
她也按住了叶骁的喉管,想要帮他止住鲜血。
但鲜血越流越多,甚至她也感觉自己在流血。
肚子好痛。
她后知后觉自己还怀着孕:她的孩子……
第907章 是生是死,全靠皇帝的怜悯了。
鲜血从她裙子里流出来。
祁隐看到了,脸色一变:“速速去叫段玉卿!”
他忘记叶风澜怀有身孕了。
他被噩梦影响太深,到底还是操之过急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会后悔。
就是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宁小茶知道她流了产,也是要惋惜伤心的。
她最喜欢小孩子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皇上,你是、你是——”
叶风澜捂着肚子,闭上了嘴。
她还有理智,不能说皇帝是故意的。
皇帝正提防叶家,一旦她暴露自己知晓内情,与她有关的人都难逃一死。
攻守易势了。
他们交付了兵权,就是为人鱼肉,是生是死,全靠皇帝的怜悯了。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痛哭着,满眼的后悔。
她真的后悔了,不该让他回来。
远离皇权,反而自由安全啊!
“风澜——妹——”
叶骁看着妹妹,眼睛充血,红通通的吓人。
他艰难发着音,想让她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想说他不怪她,甚至想说敬王盘踞赤琅要多加提防,但他什么都说不了。
他要死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在这一刻,竟然都不恨皇帝了。
他看着皇帝,很想笑,也笑了,这个俊美又伪善的男人啊,很好,有一代帝王的杀伐果决,比他那个慈悲的父亲好多了。
养虎终为患。
他既然怀疑他,就该杀了他。
他甚至觉得自己该杀。
他回来了,怀着不甘,压着不臣之心。
他不是绝对忠诚的,如果他真的忠诚,就该第一时间说出敬王的事,甚至在回来前,提着敬王的脑袋,那样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杀他了。
“敬——王——”
他的忠诚来的太晚了。
他伸出血手,想要抓着皇帝的手,但半路垂了下去。
“哥!哥!不要!”
叶风澜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御医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给祁隐看伤。
祁隐摆了手,指着叶风澜说:“务必保住这个孩子。”
孩子是叶风澜的软肋。
叶风澜是阳霁的软肋。
他们还不能乱。
他需要时间,慢慢剪除他们这些危险的因素。
段玉卿也很快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叶骁的死尸,恍然大悟:原来祁隐要杀的人是叶骁啊!不,不单单是他!以叶骁为开始,这皇城要面临一场血雨腥风了。
“段玉卿!”
祁隐面色凝重地催促:“快,保住她的孩子!”
段玉卿点了头,为叶风澜诊脉,确有小产之兆,还很凶险,便为她行针止血固胎。
“皇上,快让御医看看吧!”
“是啊,皇上,您圣体为重啊!”
大臣们看皇帝还在流血,面色都发白了,就很关心他的身体。
御医见段玉卿来了,也打算先帮皇帝看伤。
但祁隐摆了手,故意放任着伤势。
如果他伤的重了,宁小茶就不会起疑了吧?她也会心疼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