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不好。”
他回抱着她,紧紧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宁小茶被他抱疼了,也没推开他,就随他抱着。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虚惊一场后的幸福。
一夜慢慢过去。
第二天
宁小茶起得很早,准备去看叶风澜。
祁隐坐起来,也要去。
宁小茶担心他的身体,就按住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身上还有伤,好好躺着。”
祁隐哪里能躺得住?
如果叶风澜跟她说了什么?
不!他必须跟着!
“小茶,听话,我跟你一起去,叶骁死了,近来宫内免不得人心惶惶,估摸会不安分一阵。”
他寻了理由,宁小茶没办法,就妥协了。
“那看了,就回来。”
“好。”
两人就这么去看叶风澜了。
祁隐站在床前,看着面色憔悴虚弱的女人,嘘寒问暖,摆出一副好女婿的模样。
实则伪善得让人作呕。
一夜的时间并没有抚平叶风澜的伤痛,反而加剧了她的后悔与痛苦。
叶风澜是恨祁隐的,有那么一刻,想把真相告诉宁小茶——她活得不如意,那他也别想活得如意!
但话到嘴边,看着宁小茶担忧又关心的眼睛,又忍住了。
说来说去,宁小茶是无辜的。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甚至阳霁也是无辜的。
自古以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小茶,小茶——”
叶风澜攥紧女儿的手,一双红肿的眼睛已然流不出泪来。
“那是你的舅舅啊!”
她以为他们一家要团聚的,结果短暂的团聚,永远的分离。
“母亲,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宁小茶抱住她,宽慰着:“别伤心了,你的身体很虚弱,为了腹中孩子,坚强些啊。”
为母则刚。
叶风澜就是为了腹中孩子,才隐忍下来,不然,她早跟祁隐翻脸了。
祁隐正询问旁边的宫女:“夫人今天吃了什么?”
宫女恭敬回道:“回皇上,夫人才喝了段先生开的安胎药。”
祁隐听了,便让她叫段玉卿过来。
段玉卿就在偏殿煎药,来的很快。
祁隐一看到他,直奔主题,询问了叶风澜的身体状况。
段玉卿道:“皇上放心,夫人的胎保住了,就是还不安稳,半月之内切忌情绪大波动,不然,回天乏力。”
祁隐点了头,面色郑重:“务必照顾好她的身体。”
段玉卿应声:“嗯。我尽力。”
叶风澜听了,心里讽刺:虚伪至极!
“我累了。”
她委婉赶人,不想看到他。
祁隐也不多留,揽着宁小茶就离开了。
他们坐上车辇,回了乾正殿。
宁小茶让他回床上躺着。
祁隐很听话地躺着了。
当然,躺到床上后,朝她伸开双臂:“小茶,到我怀里来。”
第910章 这可怜又可爱的恋爱脑。
他要搂着她,才能躺在床上。
原因也很简单。
床上有她在,才不会那么无聊。
宁小茶也纵容着他,温柔笑着躺上了床。
她睡在他旁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乖,睡一会吧。”
祁隐睡不着,看她乖顺如猫咪,就有些心痒痒了。
“伤口痛。”
他用苦肉计。
宁小茶上当了,立刻坐起来,很紧张:“是不是我碰到你了?我还是下床吧。”
“不是。”
祁隐忙拉住她,哄她继续躺下来:“你亲亲就不疼了。”
宁小茶:“……”
得,他这是有花花心思啊。
她觉得不合时宜,却也纵容了,亲了下他的脸颊,哄道:“所以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祁隐不舍得睡。
他经历了一场噩梦,更加珍惜她,只想时刻看着她。
他伸手撩着她的刘海,亲了下她的额头,埋进她的颈窝,低喃着:“小茶,小茶——”
他就不停叫着她的名字,柔情到黏腻了。
“嗯。我在呢。”
她轻抚着他的头发,不厌烦地回应着:“阿隐,我在呢,一直在。”
祁隐就这么被她哄睡了。
他其实昨夜没睡好,总做着失去她的噩梦。
噩梦里还有叶骁。
他脖颈喷着血,眼里也流着血,不停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是皇帝,生杀予夺,是他的权力。
“你该死!”
“你就是该死!”
他又做噩梦了。
宁小茶听到他的呓语,去看他的脸,苍白的,眉头紧蹙着,像是在恐惧什么,她很心疼,忙轻唤着:“阿隐?阿隐?醒一醒?”
祁隐醒来了,看到宁小茶满眼关心,没说话,只抱紧了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高处不胜寒。
他们畏惧他、想杀他,唯有她,真心爱着他。
“都过去了。阿隐,我在呢。”
宁小茶看出他的脆弱,对他爱怜的很。
那什么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的论调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