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也随之离开了。
当然,也有人留下来,那就是守陵人。
守陵人足有十几人。
但人越多,心越散。
这漫长寂寞的夜如何消遣?
他们守了两个时辰,打瞌睡的打瞌睡,喝酒的喝酒,还有几人端了贡品,躲一旁小酌闲聊去了。
“哎,咱们皇后娘娘可怜啊!”
“是啊,这么年轻,就没了。”
“你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薄命之人压不住福气?”
“倒是有这种可能!一个瘦马出身的女人,哪里能受得住这一国之母的福气?”
“就是可怜了皇上!唉,我看咱们皇上也不是长寿之人!”
“嘘!你要死啊!敢说这种话!”
“对对对,慎言啊!虽然天高皇帝远,但祸从口出啊!”
“是这个道理,来,咱们少说话,多喝酒多喝酒!”
“哈哈,今儿沾了皇后娘娘的福,真是好酒啊!”
……
他们闲聊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没一会都倒了下去。
也是他们倒下去的那一刻,段玉卿跟段玉璋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第947章 哥,我马上就要得到她了。
“真是疯了!”
段玉璋皱着眉,受着良心的谴责:“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跟你干出这种事!”
段玉卿听了,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就疯了?当年你不也偷了琅鸢皇后的尸体?”
段玉璋见弟弟这么说,反驳道:“我那是好心救人。”
段玉卿理直气壮:“我这也是救人。”
当然,他是救自己!
段玉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也就闭嘴了。
两人摸索机关,打开宫室门,进了陵寝,没走一会,就看到了棺材。
“快,哥,速战速决。”
段玉卿催促一句,跟段玉璋一起合力推开了棺材。他拿出药丸,往宁小茶嘴里塞,随后,抱起她,快步往外走。
段玉璋合上棺材,跟他走出去,关好宫室门,又跟弟弟一起走进了夜色。
醉倒的守陵人骤然醒来,迷糊中看到身影飘过,忙揉了下眼睛,推了下旁边的同伴:“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人?”
同伴闭着眼,打了个酒嗝,咕哝着:“什么啊?这大半夜的,你别胡言乱语啊!”
“是啊,别乱说话,阿弥陀佛,娘娘安息,佛祖保佑啊——”
一个胆小的守陵人直接跪下来,朝着陵寝的方向磕头了。
段玉卿跟段玉璋也走远了。
他们在远处山林准备了马车。
段玉卿把宁小茶放进马车,为她诊脉,虽然已经喂她吃了药,但目前还是没有脉搏。
她还活着吗?
他给叶风澜的药,她喂她喝了多少?
那些御医应该也用了他留下的药方,如果他们都喂她喝了他的药,那么她喝了那么多的药,身体能承受住吗?她会不会真的死了?
不会的!
他抱紧她,亲了下她冰凉的脸,看向兄长,目光藏着不安:“怎么办?还没有脉搏。”
段玉璋正要驾马车,听到弟弟这话,就进去了,先伸手摸了宁小茶的脉搏,确实还没有脉搏,再摸了她的鼻息,面色渐渐凝重:“且等等。”
段玉卿等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他摸了宁小茶脉搏十次,鼻息十二次,但依旧什么都没摸到。
他的心越来越慌了,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死,但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他甚至有短暂的后悔:他错了!他不该听信叶风澜的撺掇,坚持恢复记忆!他不该纠缠她的!
“吁——”
段玉璋勒住马,将马车停在城门前。
正是深夜,城门还没开,他们需要在此等两个时辰。
“她怎么样了?”
段玉璋撩开马车帘,低头进去,询问宁小茶的情况。
段玉卿抱着宁小茶,脸贴着她的脸,满眼焦躁:“还是没有脉搏。哥,她会不会真的……”
段玉璋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怕什么,言语就很强硬:“阿卿,你早该做好这个准备。”
段玉卿摇头,根本接受不了:“你看,她都在我怀里了。哥,我马上就要得到她了。只要她睁开眼,她就是我的了。哥,你要我怎么做好这个准备?”
他做不到的。
真的做不到。
他接受不了眼睁睁失去她。
“哥,救救她,求求你!”
第948章 他心存死志啊!
“你求我有什么用?”
段玉璋叹口气:“我何尝不想救她?你都救不了的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医术跟他不相上下,甚至某些方面他还比不过他,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他更没办法。
段玉卿不死心:“你当初不是研究过起死回生的药?”
段玉璋扶额:“失败了啊。”
那是一段失败的故事,他为了救琅鸢皇后,长达十几年的坚持更像个笑话,他并不想提及的。
“那也有很多经验的。你当初的研究记录呢?”
“别急,等出城了,我给你找一找。”
他说着,又去摸宁小茶的脉搏,可惜,依旧是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