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暖黄色的光线照出了玄霖眼底的希冀。
他看到灯室的有晕开的金色光芒将那枚蛋包裹在其中。
他用指尖探了探,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新生魂魄的气息。
是魂灯在修复魂珠的裂纹。
玄霖瞳孔微弱,眼里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魂珠正在被修复,哪怕进度很缓慢,可这也代表着希望。
玄霖提着那盏魂灯,放到眼前仔细查探了一番。
原来的魂珠已经不亮了,黯淡无光,没有生机。此刻虽然在被魂灯修复,但进展很缓慢,而且尚不可知裂痕被修复后那魂珠还会不会继续凝聚魂魄。
所以能不能把小乖救回来这件事还没有最终的把握。
但在有定论之前,玄霖绝对不会再让这盏魂灯收到任何威胁。
玄霖抬手间满室泛着金色的流光,他如同那天一样,与这魂灯内的小蛇崽结下了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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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宫作为仙族之首,虽然刚出了一件大事,但人心惶惶之下所有事情仍然能按部就班。
除魔,救人,未曾出现过差错;修炼,也没有人掉队。
所有人都知道,数日过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天过后,茯月仙君的名字一夜响彻仙界。
仙界众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都知道是她剔除了仙界这道埋藏在深处的隐患。
至于茯月魂魄中有神族残息这件事,所有人都默契得没有再提起。
非他们不信,而是魔君出世是早晚的事,牺牲刚救过仙界之人的鲜血来加固封印苟延残喘,实在天理难容。
从前仙界研究如何加固封印,可时间推移,众人心中业已有数。
这一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免。
既然如此,那就只管大步向前走。
待魔君出世那天,哪怕散尽修为也要捅他一剑,自己的家园自己来守。
第140章 少年
玄霖回到寝居时,颀长的身影静立在榻前看着茯月,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他守了她一夜,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此前是他一直在强求,茯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喜欢,是在凡间历劫时对卫霖所说。
自历劫归来以后,她从未再说过一句喜欢他,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忘记了两个人在一起,终究还是需要两情相悦的。
她不喜欢他。
缘分二字,也强求不来。
从璃月宫回来第三日,玄霖将云桦召来为茯月瞧了瞧身体。
璃月的医仙与他说过,待茯月精神养好些,他还需要安抚她紊乱的识海。
云桦探了探茯月的灵脉,已经感觉不到有什么反噬后留下的后遗症。
“尊主,现在已经是时候进入夫人的识海了。再晚几日恐怕不妙。”
玄霖点头。“我是妖,与她修为也悬殊,若进她识海,她会有什么危险吗?”
云桦果断摇头:“这个尊主大可放心。只要尊主心神温和,不动杀意,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便好。”
云桦走后,玄霖坐在榻前,慢慢弯腰与茯月眉心相抵。
茯月识海紊乱,所带给她的便是意识破碎与混乱。
她感觉自己身处的场景在不断变化,她看到了许多她从未见到过的东西,可不论在哪里,最终她都会落入深渊,不停地下坠。
在无尽的暗渊之上,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渐渐地,她感觉一股力量环绕住了她。
那股力量很霸道,她被它包裹住,连手指都动弹不了,它好似拥有能足以将自己粉碎的力量。
但没想到的是,那股力量并未向她散发任何威压,而是温和地托举着她。
黑暗的深渊渐渐有丝丝缕缕的白光涌现,紧接着,大片大片的蓝色荧光在她面前蔓延开来。
不多时,她的意识就完全沉沦在了一片蓝色海洋一般的地方。
混乱又破碎的记忆消失了,她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茯月在漫长的蓝色天地中往前走着,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了灵体。
她低头看了看,又伸出手脚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在这片蓝色天地中十分轻盈自在,好似没有什么事情能桎梏她。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跑了两步。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带来丝丝凉意穿过她的身体,这下刹那,她感觉到了在深渊之上托举着她的那股力量。
茯月感受了一下风穿过她身体的方向,追着那股力量而去。
很快,她走到了一处结界前。
结界散发着温和的灵力。没有让茯月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于是她大着胆子迈了进去。
在进入结界的那一刹那,茯月感觉自己被扯入了一片旋涡。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树林中。
林子树木茂密,四周静谧无比,有细碎的阳光透过遮天的树叶洒下来,恍若一处神秘的秘境。
茯月拨开几支树枝,眼前霍然出现一条林间小路。
她抬头望去,发觉树上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两条修长紧实的腿从树上垂下,悠闲地晃悠着,一头乌发斜斜地扎了个高马尾,手里还盘着一圈树藤模样的东西,还百无聊赖地甩来甩去。
他是侧着身子坐在树枝上的,茯月看见的多半都是他的背影,但她勉强认出来那是个少年,性格很是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