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她方才站的地面已经被一根红缨长戈狠狠插入。
“何人敢闯鬼王殿!”
不好!
茯月心头猛地一跳,眼神示意少年快躲起来,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红缨长戈的主人已经撩开魂幡现身,是一个浑身穿戴重甲的鬼将,面色十分不善。
他往茯月的方向望过来时,面色有些吃惊。
“鬼王殿下命我将魂河里的脏东西都清理出去,有什么问题吗?”少年不徐不疾地对那鬼将道。
鬼将将二人打量了一番,没有说话。
茯月不禁愣了愣,这少年说话竟然这么好使?
既然如此,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她可就先跑路了。
鬼将沉默片刻,抬手召回了长戈,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茯月思路打了个转,笑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人且记好了,在下重渊宫贾茗,今日擅自到访,若惹得你家鬼王殿下不快,来日尽管上重渊宫报这个名来找我。”
找吧,反正有玄霖在前面顶着,一找一个不吱声。
谁还能硬闯重渊宫不成?
后台硬就是好啊。
茯月捏紧了了手中的传送符,心中默念赶紧把他传到玄霖身边,让她把灵泉水和灵魂沙狠狠地甩到他脸上。
白光一现,茯月消失在了殿中。
第23章 玄霖要用她作诱饵
茯月走后,那鬼将霎时脸色一变,跪在地上。
“殿下!末将知错。”
“蠢货。”
白衣少年缓缓走过石桥,坐在了王座上。
“末将见殿中魂幡动,便以为是殿下召末将,没想到...没想到...”
“呵,贾茗,假名,本尊方才明明都要问到真名了蠢货!”
少年的尾音突然凌厉起来,他一挥衣袖,那鬼将的头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然后他将头颅往地上一拋,抬脚踩了上去。
“这颗头,你才将功赎罪拿回去不到月余吧?看来还是先当本尊的垫脚石比较好。”
那鬼将被割了头,却还是恭恭敬敬顶着血淋淋的脖子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
“滚出去。”
“遵命。”
*
茯月算错了一件事。
传到玄霖身边是没错,但玄霖....
不一定在重渊宫啊!!!
看着面前大片燃烧着仿佛地狱烈火般的荒土,茯月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里看起来比鬼王殿还恐怖好吗?到处是黑影在游荡,还充斥着不知名的怪声。
玄霖一天天的出外勤到底都去的什么地方啊!
“茯月仙君?”
身后传来一个极为诧异但很熟悉的声音,在茯月听来,宛若天籁!
她还没回头便兴奋地回应道:“问心!”
但是一转过头,茯月脸上的笑意立即淡了三分。
远处三道黑影,为首的那位脸色阴沉至极。
茯月假装没看到玄霖的脸色,提溜着自己的小裙子不让裙摆被烈火灼烧,一步一步小跑过去。
“妖尊大...”
一截化作长剑模样的骨藤横在了茯月的脖颈前,若不是她及时停住了步伐,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捅穿了。
“你是何人?”玄霖质问的声音漠然至极。
茯月一阵茫然。
“我是茯月啊,妖尊大人。”茯月从锦囊里拿出琉璃瓶和布袋,“我赔给妖尊大人的东西都已经在这了,不信你看。”
玄霖收回了骨藤,茯月笑了笑:“妖尊大人,这里是哪里,你们回重渊宫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她可不想再消耗一个20生命值了,简直肉疼。
玄霖没搭理她,看向了远处一团黑色的云。
“琅画,问心,准备开阵。”
琅画颔首道:“是,尊主,我去引魔。”
玄霖冷笑一声,看向茯月。
“不必了,让她去。”
琅画和问心都惊道:“尊主,茯月她...她是不是...”
“怎么,忘了重渊殿中本座是怎么给你们说的么?”玄霖看了眼一脸惶恐的茯月,危险地眯起眸子,“茯月?出现在此处的,本座看未必。”
话音刚落,玄霖将手中剑一般的骨藤变作柔软的藤曼卷上茯月的腰肢。
茯月心中警铃大作。
通过方才的的对话,她隐约知道这里有魔物,且玄霖要用她作诱饵。
“妖尊大人,我真的是茯月!我....”
玄霖眸中情绪凉薄又残忍,他没有给茯月解释的机会。
“放心,你若是魔物,你的同类便不会杀你,你若是茯月,本座自然会救你。”
他一甩骨藤,将茯月扔进了那团黑云中。
见少女的衣摆彻底没入了那片魔云,玄霖冷冷道:“琅画,开阵,诛魔。”
“得令!”
琅画与问心速度快得像两道闪电,他们绕着那团不断挣扎膨胀的黑色魔云飞了两圈,找到了魔气最最浓的地方。
琅画用法力画了一道六芒星阵法,又以妖血作引点燃了阵法。
“破!”
那团黑影霎时蠢蠢欲动起来。他们被从沉睡中唤醒,又被食物的味道吸引。
陷入一片黑暗中的茯月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秒就感觉万箭穿心般的痛席卷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