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晌丁钊回家。他不仅给丁香买了几尺软布和一包蔗糖,还买了一个拨浪鼓、一顶绣花小帽子。
丁钊摇着拨浪鼓逗丁香,丁香很给面子地表现出对拨浪鼓的喜欢。鼓声在左面,她的头就会向左侧。鼓声在右面,她的头就会向右侧。
这让丁钊很是高兴,觉得自己会买礼物,自家闺女喜欢。
丁钊做到很晚把药丸做好,放了两颗在荷包里,又把荷包系在丁香的小衣裳上。药味比较大,压过了似有还无的香气。
见闺女冲他笑,丁钊笑着嘱咐道,“香香记住了,以后每天都要把装药的荷包带在身上。”
张氏笑道,“高兴傻了吧,香香又听不懂。”
丁钊道,“咱家香香比其他孩子聪明,她能听懂,就是不会说。”
八月二十二,丁钊和张氏寅时初就起床,吃完早饭天还未亮。
喂丁香喝了米汤,把捏碎的药丸放进她衣裳,药味更大。又把剩下的米汤装进一个小铜壶里,用褥子把铜壶包起来保温,路上可以喂两次。
为了更像哺乳期的妇人,张氏还在胸口塞了两坨棉花,让那里更大。
夜凉如水,繁星满天。
张氏背起丁香,又在外面搭了块布,拎着两个包裹去了不远的街口,车行的驴车在那里等他们。
丁钊把前一个胡同的房东请过来交接房子,之后挑着两大筐东西去跟张氏汇合。
这个时候走,邻居看不到他们,到南城门正好卯时,城门也开了。
丁香有一种胜利大逃亡的感觉,既忐忑又兴奋,还夹杂着一丝遗憾和不舍。
昨天晚上哭灵结束,公主娘和小哥哥应该已经回府了。他们肯定没发现孩子被换,否则夜里京城可不会这么清静,一定会大规模搜查。
或许真如何婆子说的那样,公主娘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伤心劳累,病情加重,连闺女都顾不上看一眼。小哥哥哪怕看到妹妹,妹妹脸上擦着药膏,也发现不了异常。
不管有怎样的理由,在自己家里把女儿弄丢,就是当母亲的失职。
丁香对公主娘很是失望,她对孩子真的不上心。若经常把孩子放在身边,对孩子的一切了然于心,,或者让心腹下人看紧些,亦或找个绝对忠心的乳娘,那些人也不敢打这个诛心主意。
丁香开始以为穿越过来是躺平、抱大腿、报复性享受生活,没想到一个调包把她弄去远离京城千里的乡下。
剧情由古典架空强行改成种田经商。
第十章 抵达
午时末到达码头外。
丁钊发现,两个卖拨浪鼓的婆子行迹可疑,她们在人群里穿梭,一看见有抱或背奶娃娃的人就凑上前叫卖。
不出意外,这两人应该是害香香的人派来的。
丁钊跟张氏耳语几声。张氏紧张起来,紧了紧捆孩子的带子。
丁钊小声道,“不要紧张,不能让他们看出异样。”
伸手把盖在丁香头上的布拉得更严实一些。
一个婆子看见他们了,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笑说道,“买个小鼓吧,二十文一个。”
丁钊摆手道,“不要,已经在京城买了。”
婆子又道,“十五文一个,比京城便宜得多。后生崽仔细瞧瞧,这小鼓好得紧呢。”
小鼓做得精致,京城要卖二十五文一个,的确便宜,不买好像不太合常理。但更不合常理的是,这么好的小鼓,为何要便宜这么多?
丁钊心里更加坐实之前怀疑,掏钱买鼓。
婆子看看张氏背后,孩子用蓝粗布包着,头上只隙了一条缝,看不到孩子长相,有一股药味。
她笑道,“孩子真俊,多大了?”
张氏笑道,“两个多月了。唉,孩子拉稀,这么小就吃苦汤药,可怜啊。”
包被厚,再用蓝布一包,看体型的确像两个月大的奶娃娃。
丁钊递过铜钱,接过拨浪鼓。
没发现异常的婆子又去了别处。
夫妻二人暗松一口气,去了一个小面摊吃面。之前还想请摊主帮着热米汤喂丁香,现在也不敢了。也没给丁香换尿片子,拉了也只得等开船后再换。
他们特别害怕丁香饿了或拉了哭闹,不时拍拍她以示安慰。
这孩子真真省心,直到上船也没哭。
那两个婆子还跟来船上推销拨浪鼓,船要开了才下去。
两刻多钟后,夫妻二人没看到可疑的人,张氏才把背后的丁香解下来。
丁香拉了两次屎尿,糊了一屁股和腿,裤子和包被都打湿了,下半身冰凉。
丁钊和张氏心疼极了。赶紧用干布把小身子擦干净,重新换衣裤,夹尿片子。
张氏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丁钊也悄声道,“香香真乖,真聪明。坏人不在了,难受就哭几声。”
丁香知道安全了,瘪着嘴哼哼叽叽几声,算是撒娇。她没哭,万幸大过难受。
不远处的一个大娘看不过去,摇头说道,“怎么带的孩子,孩子拉了也不说马上换尿片子。啧啧,可怜见儿的。”
夫妻二人没敢言语。
张氏抱着丁香满船寻摸。
还真看到一个抱奶娃娃的妇人,胸脯挺得老大。
张氏走上前笑道,“嫂子,我生产亏了身子,没有奶。你能不能给我家孩子喂口奶,一天三次,每次十文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