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千里沉了脸,“你们是怎么服侍老太爷的?这里是留不得你们了。”
两位姨太太用帕子捂着嘴哭起来,两个下人吓得跪了下去。
荀适一下坐了起来,吼道,“两个不孝的东西,大过年的不来陪老父,一来就要处置我的人。上次我让你们给白鹏走门路的事,怎么没有消息?
“敢糊弄我,我就死给你们看。我死了你们就要丁忧,还想升官?做梦!”
白鹏是白姨太太的嫡兄。
见老父身体无碍,荀驸马自去厅屋喝茶。
荀千里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握。这个女人居然敢蛊惑老父威胁自己,是该处理了。
父亲在京城的时候,再如何也没有这么摆烂过。曾经的三品大员,竟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次日荀香去了丁府,会在丁府住一晚,明天直接去陶府。荀驸马也会携礼过去,父女二人共同给老师拜完年后,再一同回府。
因为许下的那串珠子,东阳没有摆臭脸,很痛快地批准她在丁府住一宿。
荀壹博又去荀府找老祖宗和大伯父请教朝事。
在知道母亲做了错事还不自知,妹妹小小年纪要操心那么多事,他非常自责。自己之前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和这个家上,可要护住这个家还远远不够……
今天的天气跟荀香心情一样美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虽然还是冷风飕飕,已经能够感受到春的气息。
丁立春和丁立仁在门口迎接妹妹。
兄妹三人说说笑笑去了正院,压抑了几天的家终于有了笑声。
荀香一进正院,丁钊就拉着她跟自己比个子。
“上个月香香刚过我的下巴,今天就到嘴唇下面了,长了小半寸。”
又仔细看看她的脸,“抽条了,小脸瘦了点。那颗牙长得怎么样了?”
荀香最后一颗恒牙上年底才开始换,她张开嘴让丁钊看了看。
“嗯,没长歪。”丁钊满意地上下左右看看闺女,笑道,“模样,身材,牙齿,样样都好,咱家香香就是美胚子,谁都比不上。”
丁立春和丁立仁又拉着妹妹比个子。
丁立春比还丁钊高一点,荀香刚过他的下巴。丁立仁要矮点,到他的嘴巴。
这是往年荀香在丁家时每年正月初一都要做的事。之前几人还要轮着掂一掂荀香的重量,从去年开始就没有掂了。
荀香倒无所谓,他们不好意思。
不仅荀香有了变化,父母哥哥都有了变化。
当了官的丁钊爹爹更沉稳了,皱纹也多了一些。张氏娘化了妆,又比过去会打扮,不仅不显老,还年轻了一些。
荀香小嘴抹了蜜,“爹还是那么英武不凡,娘还是那么貌美如花。”
丁钊哈哈大笑,张氏笑嗔道,“都是大姑娘了,还尽说孩子话。”
再看看两位哥哥。
二十岁的大哥特别像丁壮爷爷和丁钊爹爹,又黑又高又壮,气壮山河,连声音都比别人浑厚。
荀香摸了摸,又有腹肌又有胸肌,若在前世是绝对型男。
荀香始终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说丁立春长得丑。
第四百九十章 怪病
十七岁的二哥英气中带着儒雅,玉树临风,俊朗不凡,是现代和古代都欣赏的美男子。
十五岁的三哥有一年多没见到了。有丁壮爷爷的基因,也差不了。
荀香花痴地看着他们说,“我这几个哥哥是最最英俊的男人,除了爷爷和爹爹年轻时能比一比,谁都比不上。”
这是她从小的认知,现在也这么认为。
丁立春朗笑几声,大着嗓门说道,“我长这么大,只有妹妹觉得我长得好,连爷都说我磕碜。哥哥虽然不好看,但妹妹最好看。哈哈哈……”
丁立仁从来不认为自己丑,但被妹妹这么夸还是不好意思。
笑道,“妹妹言过其实了,不说别人,荀驸马和壹博、孙世子就比我们长得好。”
荀香嘟嘴道,“各有各的好。就像青山和绿水,不一样的美。”
丁立仁笑道,“是极,我们是青山绿水,妹妹是花儿。”
张氏笑道,“你们就互相夸吧,也不怕外人听了笑话。”又感慨道,“若利来在家就好了,更热闹。”
“哼,那个唐氏像没长心,就那么一个独子,不在身边也没听她念叨过,连我这个伯娘都不如。”
荀香也想。昨天做梦还梦到了丁利来小时候,他掰着小胖指头她说“我要对妹妹好”……
丁立仁笑道,“二婶只在乎我二叔,二叔几天不着家就寻死觅活。”
几人又说起丁持前段时间去外地推销玉花郎酒,没有按时归家,唐氏又哭又闹又上吊,非说丁持外面有了女人。害得丁持下跪发誓诅咒,还把丁钊和丁山请去家里当见证……
荀香觉得,丁持最大的闪光点就是爱老婆,这点也最像丁壮爷爷。
正说笑着,客人们陆续来了。
丁钊请了丁持一家、丁山一家、丁二春兄弟、龚掌柜。今天只请丁家亲戚,两个亲家都没请。
第一个来的是丁持夫妇。
丁持更显老了,看着比丁钊至少大了十岁不止,走路还有些瘸。
唐氏从来不操心,满头珠翠,华服裹身,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得多,像不到三十岁。
若不是“银窝窝”太长太凹,会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