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放低,“好好学习,特别是经史,必须认真对待。若有机会下山,多看百姓不易……”
小和尚乖宝宝似的点着小脑袋,“贫僧师父和师兄也这么说。可为什么呢,贫僧不是应该多学佛经吗?”
他非常奇怪。他书架里的佛经特别多,学的却很少,多学经史策论,其次是诗词歌赋,今年起又开始练骑射了。
他具体学了什么,师父和师兄不让他说出去。小施主是姐姐,不是外人,他才说的。
荀香道,“你师父和师兄不会害你,听他们的没错。”
进入京城城门,荀香让罗儿去奉恩府府一趟,跟董平说自己有要事要面见董义阖。
董义阖还有十二天就要走了。再忙也会抽时间见荀香及董家亲戚一面,但荀香要单独见他。
来到长顺街街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郡主,巧啊。”
荀香掀开车帘,正是孙与慕笑望着她,腰间还挂着洞箫,洞箫的苏流里依然挂着那根手链。
荀香笑起来,吩咐一旁的姜喜,“我要去书斋看会书。”
孙与慕今天休班,上午就拿着洞箫来到书斋。
他一直记着要给荀香吹箫的许诺。
让人去公主府请荀香,才知道荀香去普光寺了。他在书斋呆了大半天,没想到走的时候意外相遇。
两人先后去了三楼那间包厢。
包厢不大,孙与慕从浓郁的麝香里辨别出一丝腥味,微微一愣。
荀香不好意思地摊摊手,“给小仙女洗澡弄的,很臭?”
她有些沮丧,如此良辰如此美人,那股味道有些煞风景。
孙美人笑着摇摇头,坐下把箫放在嘴边吹起来。
他吹的是跟荀香第一次见面时吹的《凤凰台上》。
这首曲子还有个曲故,吹箫引凤,乘龙而去,白日升天……
再次对着荀香吹奏,孙与慕颇有感触。
他吹箫真的引来了这只凤凰……
这段时间荀香的弦一直紧崩,此时听到舒缓的箫声,看到孙与慕含笑的眸子,她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
活了两世才知道,这就是恋爱。不止有甜蜜,愉悦,期盼……还有轻松,在他身边不去想任何事和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种感觉跟其他亲情不一样,美妙的似时光静止一般。
孙与慕吹完一曲又吹一曲,连吹了四支曲子才把箫从唇边拿下。
荀香轻拍了两下巴掌,“好听。”
孙与慕感慨道,“我只要一吹箫,就会想起在北泉村的时候。宁静,美丽,淡然,还有胖嘟嘟梳着包包头的漂亮小女娃,只白天来家里玩晚上怎么都留不住的飞飞……”
荀香也有了恍然隔世的感触,“是啊,一晃眼过去这么多年了。小女娃长大了,小少年也成了青年将军。”
两人相视一笑。
斜阳余辉洒进小窗,小屋里流淌着融融暖意,也把二人脸颊印得更红。
荀香又指着箫上的一串流苏笑道,“这根络子你还留着?”
孙与慕道,“这是在我外祖父的一本书里看到的,觉得它别致好看就挂在箫上。其它络子都换了,唯独没舍得换下这一根。”
荀香抿嘴笑道,“这是我的手链,我亲手编的。看书时当成书签夹在书里,没想到被你用了。”
孙与慕不可思议地看看荀香,又看看混在流苏里的那根串着几颗小金豆的淡绿色络子。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也太巧了。
孙与慕把洞箫挂在腰间,是她的也不还。
荀香又低声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们府两个月内会有一桩大喜事。”
孙与慕想到她从普光寺回来,肯定见过明远大师……
惊喜问道,“你是说我爹两个月内能回家?”
荀香道,“我可没这么说,你知道你家要有一件喜事就好,切勿外传。”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飞飞听箫听得直打哈欠,两人慢悠悠的谈话更让它不耐烦。终于听到孙与慕叫“爹”,一下兴奋起来。
它张开翅膀飞到孙与慕肩膀上,用一扇翅膀指着窗外,“嘎嘎”叫起来。
孙与慕终于搞懂飞飞之前几次用翅膀指着窗外的意思,问道,“飞飞是说我爹在那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大喜事
飞飞冲着孙与慕直“咕咕。”
意思是,你终于变聪明了。
孙与慕把它抱下来顺着它的羽毛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又抬头对荀香道,“我爹回来,不止是我家的大喜事,那几人也活到头了。”
荀香点点头。
门外的罗儿开门催促,“郡主,已经酉时了。”
不想离开也得走。
孙与慕把飞飞放进荀香怀里,匆匆下楼。
他走后半刻钟,荀香下楼。
回到紫院,荀香让人把玻璃鱼缸抬去西厢,飞飞才傲娇地走进上房。
在它看来,它是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后才有了这个结果。
飞飞回来,整个紫院立即热闹起来,下人们高兴,黑娃汪汪叫着立起身子去抱飞飞,树上的鸟儿吓得飞起来四处逃蹿。
荀香亲自去小厨房,让人去大厨房要了两个猪肘子和一只鸡、一大包卤料过来。除了给老和尚留一小罐,那半盆有腥味的水都倒进大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