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对视一眼,齐齐出拳,照着连晏攻了过去。
连晏扭了扭脖子,眼神中似乎带着笑意,“跟小爷比,不自量力。”
连晏出拳迅速,带着掌风,又快又狠,一拳锤向左边的小厮,小厮甚至都听到了自己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不待二人反应,连晏一手拄着身旁的桌子,再次腾空,一脚踹向右边,直窝心口。
右边的小厮被踹到门前,哀嚎连连。
不远处的同伴见此不妙,跌跌撞撞的冲出柴房,往远处跑了。
连晏拿起先前放在桌子上的苹果,胡乱用手擦了擦,张嘴咬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吃上了。
屋里清静了,连晏四处望着,蓦地,被桌子后面的黑色长棺吸引了视线。
前厅
刘丞相盘着手上的佛珠,额头上有细微的薄汗,嘴里直念叨着阿弥陀佛。
丞相夫人岑氏也脸色煞白,坐在一旁,双手合十,小声喃喃道,“千万别出岔子…千万别出岔子……”
被打的小厮捂着鼻子,踉踉跄跄的跑进屋中,扬声喊道,“出事了老爷!出大事了!”
刘丞相脸色大变,猛地起身,对外骂道,“是哪个碎嘴子的王八,敢在这个日子咒我!”
小厮满脸是血,含泪哭诉道,“老爷,您快去柴房瞧瞧吧,咱们上了永诚侯府的当了!”
岑氏也跟着起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丞相铁青着脸,大声呵斥道,“还不如实招来!”
小厮抖着身子,颤声道,“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永诚侯府的大小姐,而是一个男子,此人身手了得,奴才几个根本奈何不住他!”
岑氏身子晃了晃,扯着刘丞相的衣袖,尖声喊道,“老爷,诉儿还在柴房里!”
刘丞相也变了脸色,大骂一声废物,旋即吼道,“通知府中上下,都跟我来柴房!”
“是!”
等到刘丞相领着家丁赶到时,连晏已经将苹果吃完了,望着手上的果核,随意的屈指一弹,刚好弹在刘丞相的脑门上。
刘丞相刚一进门,平白挨了一果核不说,刚凝下神,又瞧见连晏正大大咧咧的坐在黑木棺材上,望着自己笑。
刘丞相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昏死过去。
连晏曲起长腿,笑意朗朗,“丞相大人的速度可比我想的要慢多了。”
第118章 上赶着去找猪
“老胳膊老腿的,可是跑不快了?”
刘丞相闻言,眼睛眯了眯,眼底凶光乍现,“你是永诚侯府的什么人?”
“我与永诚侯府的关系,为何要知会刘丞相?”连晏眼眸漆黑,笑容浅浅。
刘丞相沉下脸,低声道,“你收了永诚侯府多少好处?我出双数!”
连晏眼底浮现一丝玩味,向后靠着桌腿,“好处谈不上,只是看不惯刘丞相的行事作风罢了。”
连晏双手环臂,悠悠笑道,“活人殉葬,刘丞相都一把年纪了,玩的可真花呀。”
刘丞相咬紧后槽牙,眼皮抽动,“我自认开好了条件,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爱吃酒。”连晏勾唇,浓眉一挑,拍了拍身下的黑棺,“我这下头坐着的,可是你最宝贝的儿子,你若来硬的,我便让你儿身首异处,临到黄泉路还要满地找头!”
“别!”跟着追来的岑氏闻言,慌忙摆手,“你别冲动!我们只是可怜儿子孤身一人,想给他寻个伴儿而已!”
“寻个伴儿?”连晏晒笑,微眯着眼,“丞相夫人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把这触犯国法的肮脏事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怎的,光你家儿子是人,别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
连晏眉头皱着,薄唇抿直,扬声喊道,“你身居高位,明知国法却硬要犯之,难不成是嫌自己的官途太一帆风顺了?”
刘丞相攥紧拳头,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不过一个得了脸上位的庶女,让她嫁与我丞相府的嫡次子,难道是亏了她?”
“若不是我赏脸,她一个庶女出身的丫头,还能嫁给豪门大户的嫡子不成?”
连晏觉得好笑,脑袋稍稍一偏,吊儿郎当的吐出一句,“去你奶的。”
连晏像是被彻底激怒,嘴角轻勾,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子,“我今日也给你赏个脸,叫你尝尝小爷的拳头。”
“连晏,住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连晏手一顿,面色有些不虞。
谢黎领着一队人马进来,直接围住了柴房。
刘丞相听到动静,一脸凶狠的转过头,瞧见来人后,却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四…四皇子……”
元谌跟在谢黎身旁,见刘丞相脸色苍白,眼神幽深了几分,“刘丞相,许久未见,这气色可是大不如前了。”
话落,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倩影,鼻尖涌入一抹桂花香。
元谌一顿,视线下意识追寻那道影子而去,却只能瞧见一抹粉白色的背影。
谢晚舟嫌少有这般失了分寸的时候,提着裙摆,快步朝屋中跑来,头后别着的流苏随着步子摆动,噼里啪啦的作响。
“连公子!”
连晏恍然抬头,正好瞧见谢晚舟逆着光,朝自己跑来。
这还是头一次,她奔向他。